过他们?
“好吧,旺泉伯,打扰了。”我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感觉喉咙发紧。我转过身,几乎是逃离了这个被悲伤和白色笼罩的院子。下山的路,似乎比上来时更加黑暗和漫长。手电光在黑暗中摇晃,像是我此刻纷乱的心。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却吹不散我心中的憋闷和烦躁。
回到家,父母还坐在堂屋等着我。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和脸上的表情,他们什么都明白了。母亲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给我倒了杯热水。父亲闷头抽着烟,半晌才说:“不行就算了。咱们结咱们的婚,心正不怕影子斜。”
话虽如此,但那晚我几乎一夜无眠。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和旺泉伯的对话,心里充满了对婚礼的担忧和对那家人的怨怼。原本期待的喜悦,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第二天,婚礼前日。我家也开始忙碌起来,贴喜字,挂红绸,准备明天的宴席。家里渐渐有了喜庆的气氛,但后山隐隐传来的动静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火味,像是一个不断提醒我的背景音,让那份喜悦总是不那么纯粹。来帮忙的亲戚邻居们,也难免窃窃私语,话题总是绕不开这“红白撞车”的巧合,眼神里带着同情和一丝看好戏的意味,这让我更加烦躁。
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到了我家。是旺泉伯的妻子,我叫她桂香婶。桂香婶是个瘦小、看起来有些怯懦的农村妇女,平时话不多。她提着一小篮子新鲜的鸡蛋,脸上带着局促不安的神情。
“他婶子,你怎么来了?快屋里坐。”我母亲虽然也心里有疙瘩,但礼数还是很周到。
桂香婶没有坐,把鸡蛋篮子塞给我母亲,搓着手,低声说:“嫂子,小颖,昨天……昨天旺泉说话冲,你们别往心里去。他爹刚走,他心里难受,脾气犟。”
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母亲客气地回应:“理解,理解,都这个时候了。”
桂香婶看了看我,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小颖,有句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其实……其实你七叔公走之前,留下过话。”
我和母亲都愣住了,看向她。
桂香婶似乎下定了决心:“老人是前天晚上咽的气。走之前,人很清醒。他把我跟旺泉叫到床边,特意嘱咐了两件事。第一件,他的丧事要简办,别太铺张。第二件……”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后山家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他说,他知道小颖姑娘初六办喜事,是桩大喜事。他嘱咐我们,他出殡的时候,无论如何,一定要赶在田颖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