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隔着一堵薄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哲打电话来确认最后的行程时,我支支吾吾地说了这件事。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试图轻松的语气说:“宝贝,别想太多,都是老迷信了。咱们科学一点,结咱们的婚,没事的。” 话虽如此,但我能听出他语气里也有一丝不确定。他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能不在乎我的父母,不在乎村里那些看着我从穿开裆裤长大的乡亲们会怎么议论。他们会说,田家闺女真倒霉,结婚碰上抬死人,这婚事怕是不长久。
内心的挣扎像两只手在撕扯我。一边是现代理性的自我,告诉自己这纯属无稽之谈;另一边是根植于乡土文化深处的敬畏与恐惧。最终,对父母感受的顾及,以及对“不吉利”隐隐的担忧,占据了上风。我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晚上八点多,天已经完全黑透。山村的黑夜是浓稠的墨色,没有城市的光污染,只有零星几盏窗户里透出的微弱灯火,像黑暗中漂浮的孤岛。我揣上一颗忐忑的心,拿上手电筒,对母亲说了声“我去后山七叔公家看看”,便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门。
通往七叔公家的路,是一条狭窄的土坡路。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晃动,只能照亮脚前一小片地方,两旁的树木和杂草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窃窃私语的幽灵。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香烛和纸钱燃烧后的特殊气味,越往上走,气味越浓。我的心跳得厉害,手心也因为紧张而出汗。我不断在心里打着腹稿,该怎么开口才能显得既礼貌,又能达到目的。我只是一个即将出嫁的姑娘,去面对一个刚刚失去至亲、且并不算熟络的家庭,去提出一个看似非常不近人情的请求,这需要巨大的勇气。
七叔公家院子很大,此时已经搭起了简陋的灵棚。白惨惨的灯笼挂在门口,映照着门上贴的白色挽联。院子里人影幢幢,都是来帮忙料理后事的本家亲戚和邻居。低沉的哀乐从一台老旧的录音机里传出,混合着女眷们压抑的哭泣声,营造出一种沉重而悲戚的氛围。我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暗流的小石子,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人们停下手中的活计,用各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我——有好奇,有疑惑,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认出主持丧事的是七叔公的大儿子,我叫他旺泉伯。旺泉伯五十多岁年纪,黑瘦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此时更添了几分悲戚和疲惫。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迎了上来:“小颖?你怎么过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