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压,受得了这个刺激吗?公司里又会怎么传?一个五十岁、被丈夫和好友双双背叛的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动,是赵强。我深吸一口气,接通。
“喂,老婆,我马上到家门口了,帮我热下菜呗,饿坏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听起来和往常无数个加班归来的夜晚没有任何不同。演技真好。
我下楼,热了菜。他进门,洗手上桌,吃得很快。
“今天这么饿?”婆婆问。
“嗯,项目赶进度。”他头也不抬。
我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他的鬓角已经有了白发,衬衫领口有些磨损。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男人,此刻陌生得像路人。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他终于注意到我的目光,笑着问。
“没事。”我垂下眼,“李梅今天也没来上班,说是身体不舒服。”
他拿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哦,是吗?那你有空关心下人家。”
那一刻,我几乎能确定,照片是真的。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升起,盖过了之前的悲伤和慌乱。
第二天是周五,我请了假。直接去了那家照片里的宾馆。前台是个年轻女孩,我谎称丢了贵重首饰,想查一下前天下午的监控。女孩有些犹豫,我拿出工作证,语气强硬地说是要报警处理还是行个方便。她最终妥协了。
监控画面清晰得残忍。我看到赵强和李梅前一后走进宾馆,赵强的手,确实搭在李梅的腰上,姿态亲昵。时间显示,他们在里面待了将近三个小时。
证据确凿。我的心沉入冰窖,反而奇异地冷静下来。
我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城郊的墓园。我父亲的墓碑前,我坐了很久。小时候,村里人都笑我爸老实巴交,被邻居占了宅基地也不敢吭声。后来那邻居家儿子打架重伤,急需输血,是罕见的熊猫血,全镇只有我爸符合。他二话没说就去献血。我问他,爸,他们那么对咱,你为啥还救他?我爸擦了擦胳膊上的针眼,说:“闺女,人不能活一口气,要活个理,活个心净。咱帮人,是咱自己的道理,跟他是谁没关系。”
“心净……”我喃喃自语。我现在的心,被怨恨、愤怒和屈辱填满了。
傍晚,我回到家。赵强破天荒地在,正陪婆婆看电视。我径直走进卧室,他跟了进来。
“老婆,今天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
我拿出手机,调出那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