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已经八周了。
握着检查单,我站在医院门口,茫然无措。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我却浑然不觉。我们从未计划要孩子,这座城市的生存压力太大,我们那间小房子连多放一张婴儿床都显得拥挤。陈磊会怎么想?他会高兴吗?
手机响了,是陈磊。我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晚上我加班,可能很晚回来,你别等我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我握紧了检查单。
“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吗?”
我看着街上匆匆的行人和车辆,忽然觉得这不是在电话里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事:“算了,等你回来再说吧。”
挂断电话,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这不该是告知丈夫怀孕消息的方式。在我的想象中,这应该是一个充满喜悦和期待的时刻,而不是在冰冷的雨水中,通过一通匆忙的电话。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张初中合影。照片上的陈磊笑得阳光灿烂,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我想起了我们的家乡,那个坐落在山脚下的小村庄。春天,桃花开满山野;夏天,溪水清澈见底;秋天,稻田金黄一片;冬天,炊烟袅袅升起。那里有我们的童年和青春,有我们最初的心动和承诺。
高二那年夏天,在村头那棵老槐树下,陈磊紧张地拉着我的手说:“田颖,等我大学毕业,一定在城里买大房子,让你过上好日子。”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真诚和期待。
可是现实往往不如想象中美好。陈磊大学毕业后工作不顺,辗转换了几份工作,最后成了外卖员。我们从出租屋到如今贷款买下的这间小房子,生活似乎总是在挣扎中前行。
也许,这个孩子的到来会改变什么?我抚摸着小腹,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然而陈磊那晚并没有回家。凌晨两点,我打电话过去,他手机关机。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四年婚姻,他从未有过夜不归宿的情况,即使工作到再晚,也一定会回家。
我坐在沙发上等了一夜,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车祸?突发疾病?还是……我不敢想下去。
天快亮时,我终于趴在餐桌上睡着了。醒来时已是上午九点多,陈磊依然没有消息。我打电话给他工作的外卖站点,对方说他昨天请了假,根本没上班。
恐慌像潮水般淹没了我。我打电话给所有可能知道他下落的人,包括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