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问过田磊吗?他愿意让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叫别人爷爷奶奶?愿意让孩子从小不在自己身边长大?”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卖孙子!”
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后,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我听到母亲细微的抽泣声,但此刻我的心硬得像石头。我们田家虽然不富裕,但从来都是有骨气的。爷爷当年饿得吃树皮也不肯接受施舍,爸爸工作中从未拿过一分不该拿的钱,如今却为了一套房一辆车,就把孙子的姓氏和抚养权拱手让人?
“小颖,你不明白…”母亲哽咽着,“你弟弟那么喜欢薇薇,没有她他活不下去啊。再说,现在城里房价这么高,靠你弟弟那点工资,什么时候能买上房?林家也是好心,不想让孩子们吃苦…”
“田磊呢?让他接电话!”我命令道。
“他…他和薇薇去选婚纱了。”母亲怯生生地说,“小颖,算妈求你了,这事已经定了,你就别搅和了,行吗?你弟弟是真心高兴的…”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楼梯间里昏暗的灯光将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我内心不断蔓延的不安。我知道母亲最后那句话是真的——田磊是真心高兴的。照片上他脸上的幸福骗不了人,那是一种毫无防备的、全然投入的快乐。
可正是这种快乐,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我的弟弟田磊,小我三岁,从小到大都是个单纯得近乎傻气的人。他善良、乐观,对所有人都抱着天真的信任。小时候他被同学骗走零花钱,还会笑着对我说:“姐,他肯定是有急用才没还我。”工作上被同事抢功,他也只是挠头说:“谁做不都一样,活干完就行了。”
这样的性格,在复杂的社会里处处吃亏。我曾无数次为他打抱不平,他却总是一笑置之。我既生气他的不争,又矛盾地希望他永远不要被这个世界污染。可现在,我害怕他这份天真会让他陷入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林家为什么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只为一个外孙的姓氏?真的只是传统意义上的“延续香火”那么简单吗?
下班后,我直接开车回了家。推开门的瞬间,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父亲、母亲、田磊,还有那个叫林薇的女孩,正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好一幅其乐融融的家庭画面,而我像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姐!你回来啦!”田磊立刻站起身,脸上洋溢着肉眼可见的幸福红光。他拉过身边那个文静清秀的女孩,“这就是薇薇,你还没正式见过吧?薇薇,这是我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