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着光,她脸上的笑容,那时候在我看来,是发自内心的幸福。她那温顺的性格,在那一刻,仿佛被这种近乎狂野的庆祝方式点燃了,展现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明艳动人的生命力。
翻斗车、婚纱、喜糖、歌声……这画面是如此的不协调,却又充满了某种粗粝而真实的生命力。村里的一些老人看得直咂嘴,摇头笑笑,大概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能闹腾。但大多数人都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了,跟着笑,抢着糖,说着祝福的话。
我当时还拿出手机,录了一小段视频。视频里,小蕊坐在高高的翻斗车上,回头看向镜头,笑容有些羞涩,但眼睛亮晶晶的。李强则一手揽着她的肩,对着我的镜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大声喊:“表姐,拍帅一点!” 那画面,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佳偶天成,正在享受他们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可是,现在,仅仅过了半个月,母亲却在电话里说,小蕊出事了。
当我风尘仆仆地赶到小姨家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小姨家那座二层小楼,失去了婚礼时的喜庆,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院子里冷冷清清,只有几只鸡在踱步。走进堂屋,小姨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眼睛肿得像桃子。小姨夫蹲在门口,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闷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母亲在一旁陪着,唉声叹气。
“小姨,姨夫,妈,我回来了。小蕊呢?”我急切地问。
小姨一看到我,眼泪流得更凶了,抓住我的手,声音沙哑:“小颖啊……小蕊在楼上屋里躺着呢,不吃不喝的……这可怎么办啊……”
“到底出了什么事?李强呢?”我追问。
“李强……那个天杀的李强!”小姨夫猛地站起来,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灭,“他跑了!结婚才三天,人就没了踪影!”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击打:“跑了?什么意思?为什么跑了?”
“为什么?”小姨夫气得浑身发抖,“骗局!全都是骗局!他家那条件,都是装出来的!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娶小蕊的彩礼钱,听说都是借的高利贷!现在讨债的都找到我们门上来了!”
我彻底惊呆了,僵在原地。婚礼上李强那爽朗大方、体贴入微的形象,和“骗子”、“欠高利贷”这些词联系在一起,显得如此荒谬和可怕。
“那……那天婚礼,不是好好的吗?他们家看起来……”我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都是演戏!”小姨哭诉道,“那房子是临时租来充门面的,接亲的车队也是花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