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也不错,就是年纪大了点,六十出头……”
开始我还争辩:“妈,我不急,我一个人过得挺好。”后来,我连争辩都懒了,只是嗯嗯啊啊地应付。我知道他们是好心,但这种“好心”像细密的针,扎得人生疼。在他们,甚至很多村里人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女人就像地里的庄稼,到了季节就得收割、归仓(结婚生子),错过了时令,就成了瘪谷子,再也入不了粮囤。我们村里有个老姑娘,叫秀娥姑姑,一辈子没嫁人,年轻时还能帮哥嫂带孩子,老了就成了家族的边缘人,沉默寡言,眼神总是怯怯的。小时候我不懂,现在,我仿佛能从我妈担忧的眼神里,看到我未来变成“秀娥姑姑第二”的影子。
这让我更加不愿回去。槐花坳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我窒息的“同情”和“关切”。我宁愿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守着我的孤单,至少这里没人会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我,没人会当面问我“田颖,咋还不找个人搭伙过日子?”
日子像上了发条,在公司和公寓之间两点一线地摆动。直到部门来了个新人,周瑞,二十八岁,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充满活力。他的到来,像一束强光,骤然打在我这潭波澜不惊的“中年死水”上。
公司安排我带他。周瑞聪明好学,嘴也甜,“颖姐”“颖姐”地叫得亲切。他对我这个“老大姐”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和关心。会在我加班时主动帮我带咖啡,会记住我偶尔提起的胃不好,给我带家里做的养胃小米粥,会在团建时特意坐到我旁边,陪我聊天,讲他旅行中的趣事,逗我开心。
起初,我只当是年轻人懂事,会来事。但渐渐地,我察觉出一些异样。他的眼神,有时会停留在我身上过久,那里面不完全是下属对上司的尊敬,似乎掺杂了些别的东西,一种……探究,或者说,是男人对女人的欣赏?这让我心惊,又隐隐有一丝被压抑已久的、可耻的悸动。
是我太久没被异性这样关注了吗?以至于产生了错觉?我告诫自己,田颖,你四十二了,他二十八,这太荒唐了。我刻意拉开距离,摆出更严肃的上司面孔。但周瑞似乎浑然不觉,依旧我行我素。
转折发生在一个加班到很晚的雨夜。同事们陆续走了,最后只剩下我和他还在整理一份紧急材料。窗外雨声淅沥,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更显静谧。我起身想去倒杯水,或许是因为坐久了腿麻,或许是真的太累了,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颖姐!”周瑞一个箭步冲过来,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胳膊。
他的手心很烫,温度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