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苦,但心里干净,不用再看他脸色,不用再听他那些混账话!”
情感在这里发生了大于90度的反转。不是不爱,是心死。不是不痛,是痛到极致后的麻木与新生。
我看着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那个关于周磊的问题,几乎要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周磊。
我走到一边接起。
“田姐,”周磊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有些异样,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紧绷,“你……是不是回李家庄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你怎么知道?”
“我……我刚才好像看到你上车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有件事,我想……也许该告诉你。关于……我的身世。”
我没有立刻追问周磊。
那天下午,我陪着梅姨坐了很久。我们没再聊李建国,也没聊那串钥匙。她跟我说起老五在学校得了奖状,老六的手很巧,会编好看的小篮子,老七虽然最小,却最懂事,会帮她烧火做饭。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神是柔和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微弱的光。
那串钥匙,始终安静地躺在石磨盘上,像一件与所有人都无关的出土文物。
回到市里,我和周磊约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橘色的暖光,浓郁的咖啡香,与我们要谈论的话题,形成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周磊搅拌着眼前的拿铁,泡沫慢慢消散。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田姐,我……不是父母亲生的。”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像是在陈述一个练习了千百遍的句子,“我是被收养的。”
我静静地听着。
“我的养父母,是镇上的小学老师,他们对我很好,视如己出。我很感激他们。”他抬起眼,看向我,“但我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我的亲生母亲……姓王,来自李家庄。她……有过很多孩子。我是最小的那个,也是……唯一的男孩。”
我的呼吸滞住了。
“生我的时候,家里情况已经很不好了。上面有七个姐姐……据说,我出生后,亲生父亲并……并不怎么高兴,他甚至觉得负担太重。后来,是养父母通过关系找到他们,表示愿意收养我,给我更好的生活和教育……他们,同意了。”
同意了。轻飘飘的三个字,背后是怎样的权衡、无奈与割舍?
“我成年后,偷偷回去看过她。”周磊的声音有些哑,“就在李家庄村尾,那间旧房子外面。我看到她在院子里洗衣服,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