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什么,然后苦笑着摇头:“你们都觉得我绝情,说断就断,是不是?”
我连忙否认,但他继续道:“我不是因为不是亲生的就不要他。我是怕……怕每天面对一个提醒我有多失败的证据。”
那晚之后,张裕请了长假。有人说他出国散心了,也有人说他辞职了。公司里关于他的话题渐渐少了,人们总是善于遗忘别人的伤痛。
春天来时,父亲旧病复发,我再次带他到省院检查。在排队取药时,我意外遇见了李婶的儿子强子。他正推着一位坐轮椅的老人,看样子是这里的病人。
“颖姐!”他先认出了我,“叔叔怎么了?”
“老毛病了。”我说,“你这是?”
“哦,这是我负责照看的病人,张老先生。”强子介绍道。
我向轮椅上的老人点头致意,老人微微颔首回应。就在那一瞬间,我愣住了——老人的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强子送老人回病房后,特地过来找我:“颖姐,需要帮忙尽管说,这里我熟。”
我表示感谢,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刚才那位张老先生,是什么病?”
“肾衰竭,每周要来做三次透析。”强子说,“可怜啊,儿子很少来看他。”
我心里一动:“他儿子是不是叫张裕?”
强子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一切都有了答案——那种熟悉感来自张裕。原来张裕的父亲一直在省院治疗,而他从未向同事提起过。
取完药,我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肾病科住院区。在走廊尽头,我看到了强子正推着张老先生回病房。老人望着窗外的眼神空洞而哀伤,与我记忆中张裕偶尔流露出的神情如出一辙。
回到公司后,我从人事部相熟的同事那里打听到,张裕的母亲早逝,父亲确实患病多年。这让我对张裕有了新的理解——一个默默承担家庭重担的人。
四月的一个雨天,我意外在公司楼下遇见了张裕。他撑着黑伞,比记忆中清瘦了些,但眼神不再那么黯淡。
“田颖,”他先打了招呼,“听说你经常去看我父亲,谢谢。”
我一时语塞,没想到他会知道。
“强子告诉我了。”他解释道,“谢谢你陪他聊天,他说你很会讲故事。”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只是顺路去看看,没做什么。”
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我们并肩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