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起你咧。我说我闺女啊,忙!生意上的事,管着好些人呢!那两套房子,地段都好得很……”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得意。
母亲在一旁附和着,不停地给我夹菜:“颖啊,多吃点,看你又瘦了。李强和孩子咋没一起回来?生意太忙了?”
“嗯,他……走不开。孩子要上补习班。”我含糊地应着,嘴里的红烧肉忽然变得味同嚼蜡。李强不是忙,我们已经在冰冷的沉默中僵持了快一个月了。所谓的生意,早已是勉强维持,表面的风光全靠借贷和硬撑。那两套房子,一套租出去租金勉强覆盖另一套的贷款,压力大得我时常在深夜惊醒。我们之间,早已没了温情,只剩下无休止的争吵、埋怨和令人窒息的冷漠。离婚的念头,像藤蔓一样,在我心里疯狂滋长,缠绕得我几乎透不过气。
我看着眼前父母满足的脸庞,听着他们对我“幸福生活”的想象和赞美,那些堵在喉咙口的话,像滚烫的岩浆,灼烧着我的理智。我知道,打破这份他们精心维护的“圆满”是残忍的。可是,我快要装不下去了。这个中秋,这个团圆夜,我不想再戴着假面生活。
饭桌上,话题从我的“风光”渐渐扯到了村里。父亲说起村西头老李家的闺女,因为男人家暴离了婚,带着孩子灰溜溜地回了娘家,成了全村的笑柄。“啧啧,真是丢人现眼啊,”父亲摇摇头,“女人家,还是要以家庭为重,忍一忍,啥坎过不去?”母亲也叹气:“就是,苦了孩子哟。小勇,你姐可就争气了,你得多学着点。”
弟弟田小勇闷头嗯了一声,快速扒了几口饭。我瞥见他媳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眼神复杂。
那一刻,我积压了数年的委屈、疲惫和绝望,冲垮了最后一道堤防。我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饭桌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爸,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其实……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月光静静地照在我的手背上,冰凉。我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很压抑,每一天都很累。我和李强……我们早就没感情了,天天吵架。生意也不好,房子欠着好多债……我……我想离婚。”
死一样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窗外秋虫的鸣叫。我不敢抬头看他们的表情,只是死死地盯着碗里那块没动过的鱼肉,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预想过他们的反应。母亲可能会心疼地哭起来,父亲也许会勃然大怒,骂我不知足,或者他们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