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弟弟家有所不满,但何至于叫调解员?
下班后,我匆匆接上小雨,乘公交回家。小雨一路上叽叽喳喳讲着幼儿园的趣事,我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妈,你看,门口有辆黑车。”小雨指着楼下的车辆叫道。
我的心沉了下去。
推开门,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父亲坐在正中的沙发上,面色铁青。弟弟和弟媳分坐两侧,表情复杂。另一边,是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想必就是调解员。那女人约莫四十岁,干练的短发,男人年轻些,拿着笔记本。
“田女士是吧?我们是社区调解中心的。”年长的女性起身递来名片,“您父亲田大山先生向我们提出申请,希望调解关于您和您女儿居住问题的家庭矛盾。”
我点点头,让小雨先回房间。孩子敏感地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紧紧抓着我的手不肯放。
“小雨,听话,先回房写作业。”我柔声劝道,好不容易才让她离开。
我刚坐下,父亲就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坚决:“小颖,今天当着调解员的面,我们把话说清楚。你和小雨在这里住了三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弟媳王琳插话:“姐,不是我们不容你,实在是家里太小了。强强马上要上小学了,需要自己的学习空间。”强强是他们的儿子,今年六岁,和小雨同岁。
我看向弟弟,他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
“爸,您的意思呢?”我直接问父亲。
父亲深吸一口气:“我老了,养不起你们母女了。每月那点退休金,还要贴补你们两千多,我实在扛不住了。”
调解员小王记录着,李调解员则温和地看向我:“田女士,能说说您的情况吗?”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三年前我和前夫离婚,当时没地方去,就带着小雨暂时回娘家。我爸说弟弟家有空房间,可以先住着,但我每月交生活费。我在工作,只是暂时还没攒够首付的钱。”
“暂时?三年了!”王琳提高了声音,“这房子是我们买的,你们两个人住在这里,水电气哪样不花钱?爸每月还要贴补你,这合理吗?”
我震惊地看向父亲:“爸,你每月还要给他们钱?”
父亲尴尬地别过脸去。我顿时明白了,我交给弟媳的两千五,父亲还要再补贴他们一部分。难怪他觉得不堪重负。
李调解员试图缓和气氛:“亲情无价,一家人能互相帮助是福分。田女士,您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