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文件?现在全公司都知道我被告了!每月八千?你怎么不去抢!”男人声音提高,“你每月七千多退休金不够花?非要让我也家无宁日?”
我尴尬地站起来:“你们聊,我先”
赵阿姨却拉住我的衣角,眼中满是恳求。我心软了,重新坐下。
“李先生,或许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我尝试调解。
“谈什么?她就是要钱!还要雇保姆?有那闲钱不如捐了!”大军冷笑,“我建议她把空房间租出去,有什么不对?非要闹上法庭!”
赵阿姨嘴唇颤抖:“我不是要钱,我是要”
“要什么?说啊!”大军逼问。
老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颓然坐下,泪水无声滑落。
大军叹了口气,语气稍缓:“妈,我不是不养你,但你得讲道理。我也有家要养,小杰马上高考了,晓芳公司效益不好八千块不是小数目。”
他从钱包掏出两千块放在桌上:“这个月先拿着,撤诉吧。”
门被重重关上后,赵阿姨怔怔地看着桌上的钞票,突然将它们扫落在地。
“他不是没钱”她喃喃自语,“他是忘了”
我捡起散落的钞票,发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接下来的几天,我莫名牵挂起对门的老人。有时深夜还能听见她轻微的走动声和叹息。周四晚上,我做了红烧肉,特意盛了一碗给赵阿姨送去。
敲门许久才开。赵阿姨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屋里弥漫着药味。
“阿姨您不舒服?”我急忙扶她坐下,触到她滚烫的额头。
“没事老毛病”她指着桌上的药瓶,我赶紧帮她取药倒水。
喂她服药时,我瞥见茶几下层露出一角相册。赵阿姨注意到我的目光,轻轻抽出相册:“想看看吗?”
照片记录了一个孩子的成长——第一次走路、第一次上学、结婚照最后几张是全家福,大军抱着个婴儿笑得开心。
“这是小杰,现在都这么高了。”赵阿姨比划着,眼中闪着骄傲,随即又黯淡下来,“三年没来看我了”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小田,我不是贪钱。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
“怕一个人死在这里没人知道”她声音哽咽,“上次发烧晕倒,两天后才醒过来要是就这么死了”
我心头一紧,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雇保姆——不是需要照顾,而是需要有人知道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