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眠时,觉得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是什么改变了?是他辞去稳定工作执意创业的时候?是无数个他晚归的夜晚?还是那次我高烧39度,他却因为谈客户没能回来照顾我?
离婚那天,雨下得很大。我们在民政局门口分手,没有拥抱,没有祝福,甚至没有回头看对方一眼。
“你会后悔的。”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回忆如刀,割得心生疼。我起身看向窗外,夜空无星,如同我黑洞洞的未来。
第二天是周六,我拨通了十年未曾联系的号码。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喂?”他的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但语调依然熟悉。
“是我,田颖。”喉咙发干,“能见个面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好。”
我们约在从前常去的咖啡馆。它已经重新装修过,风格现代了许多,但布局还是老样子。我到时,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
“你还是老习惯,美式不加糖。”我勉强笑着坐下。
“记忆不错。”他表情平静,看不出情绪,“十年了,田颖。”
服务生过来,我要了杯拿铁。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我偷偷打量他,发现他左手无名指上没有婚戒。
“听说你做得很好。”我试探着开口。
他微微点头,“运气而已。”
“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突然显得可笑而卑微,“我看到你住在铂悦府。”
他挑眉,“所以你联系我?”
“不是!我”深吸一口气,我决定坦白,“我爸妈身体不好,需要钱做手术。我知道这很不合适,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会写借条,按银行利息还你”
“多少?”他打断我。
“十万。”我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凝视着我,眼神复杂。那一刻,我仿佛又看到十年前那个承诺会给我美好生活的年轻人。
“我可以借你,”他说,“但有个条件。”
心猛地一沉。条件?什么条件?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每一种都让我羞愧难当。
“什么条件?”声音颤抖。
“陪我回一趟老家,”他说,“我奶奶九十寿宴,她一直念叨你。假装我们还是夫妻,就一天。”
我愣在原地,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要求。
“为什么?”
“老人年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