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里说,\"我们决定追加两亿订单。\"
庆功宴上,我独自开车回到村里。老槐树开花了,雪白的花瓣落满石桌。手机突然震动,是陈建军发来的短信:\"能见个面吗?我在老地方等你。\"
我关掉手机,从包里取出份文件——总部调令,任命我为欧洲分公司总经理。月光下,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极了当年陈建军离开时,拖着行李箱的背影。
\"妈!\"我朝屋里喊,\"您上次说的相亲对象……\"母亲举着锅铲冲出来:\"怎么?想开了?\"
我笑着帮她择菜:\"明天不是要去德国吗?得找个人帮我看着厂子。\"母亲突然愣住,手里的芹菜掉在地上。她慢慢蹲下身,我看见她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启程那天,全村人都来送行。小张抱着孩子挤在人群里,王师傅拄着盲杖不停抹眼泪。火车缓缓开动时,我忽然看见陈建军站在月台尽头。他手里拿着束槐花,在风中摇摇欲坠。
\"田厂长!\"他追着火车跑,\"我辞职了!我们可以……\"
我关上车窗。隔着玻璃,我看见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雪地里一个黑点。手机再次震动,是母亲发来的照片:老槐树下多了块新石碑,上面刻着\"匠心永驻\"。
德国的春天来得格外早。当我站在汉堡新工厂的落地窗前时,看见漫山遍野的槐花正在盛开。秘书敲门进来:\"田总,有位陈先生想见您。\"
我整理好西装,走向会议室。推开门时,陈建军正站在窗前,手里依然拿着那束已经干枯的槐花。
\"颖子,\"他转身时,眼里闪着十年前那样的光,\"我买了老槐树下的地,打算建个工匠博物馆……\"
\"陈先生,\"我递上合作协议,\"这是我们与奔驰公司的新项目,需要风控总监签字。\"他愣住。我指着协议末尾的签名处:\"顺便说一句,我丈夫是铁路系统的工程师,他正在中欧班列上。\"
陈建军的手指微微发抖。他签字时,钢笔在纸上洇出个小蓝点,像极了当年我们蹲在树下数星星时,他滴在我手背上的那滴泪。
十年后,我带着女儿回到村里。老槐树已经需要三人合抱,工匠博物馆里陈列着我们的电路板、王师傅的盲杖、小张的德语笔记。女儿指着展柜里的破陶罐问:\"妈妈,这是什么?\"
\"是爱情。\"我轻声说,\"但更是比爱情更长久的东西。\"
走出博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