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81章 葬礼未散她已签下手术同意书  家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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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滞涩感。

许宁的身体在李淑芬抱住她双腿的那一刻,明显地僵硬了。像一尊骤然被投入冰水的石像。她垂着头,浓密的睫毛掩盖了所有的情绪。我能看到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手指蜷缩着,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柔软的肉里,留下几个清晰的月牙形印记,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可怕的青白色。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粘稠沉重得令人窒息。哀乐早已停止,只有李淑芬喉咙里发出的、濒死般的嗬嗬悲鸣在大厅里空洞地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许宁的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负。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脸上依旧是那片近乎麻木的平静,只是嘴唇抿得死紧,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苍白得像纸。她甚至没有去看跪在地上、卑微如尘土的公公婆婆,目光空洞地掠过他们花白的头顶,投向远处某个虚无的点。

然后,一个极轻、极飘忽的字眼,从她紧抿的唇缝里挤了出来。

“……好。”

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如同一记重锤,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李淑芬猛地抬起泪眼模糊的脸,难以置信地盯着许宁,随即爆发出更汹涌的哭声,这次是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宁宁!好孩子!妈就知道你是懂事的!谢谢你!谢谢你啊闺女!”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双腿麻木而趔趄着扑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旁边的人手忙脚乱地去扶她。许宁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婆婆沾满涕泪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留下滑腻冰冷的触感。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刚刚投入的石子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那空洞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芜。

两个月后,一个同样阴沉的午后。我因为持续的低烧不退,犹豫再三还是去了市妇幼保健院。医院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焦虑混杂的特有气味。长长的走廊两侧,挺着孕肚的准妈妈们脸上洋溢着期待的光晕,由丈夫或家人小心地搀扶着。我拿着缴费单,低着头穿过人群,走向尽头的输液室。就在路过三楼手术区域那条相对僻静的走廊时,一个熟悉得让我心脏骤然一缩的身影闯入了视线。

是许宁。

她正从一扇紧闭的、门上方亮着“手术中”红灯的门里被缓缓推出来。她躺在一张窄窄的移动病床上,身上盖着医院那种惨白的、薄薄的棉被。她的脸,比周峻葬礼那天还要惨白,是一种失血过多后的蜡黄和灰暗,嘴唇干裂,毫无生气。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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