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的结果。这次大出血就是个导火索,把之前积累的问题全引爆了。”
“长期……损耗?”王秀芹喃喃重复,眼神空洞。
“药物试验,”李婷的声音嘶哑而清晰,带着巨大的痛苦和悔恨,“还有……抽血……他为了凑钱……”
医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深深的无奈,他沉重地点点头:“那些严重违规的抽血和禁忌药物试验,是导致这次大出血的直接诱因。他这身体条件,根本不该参与那种高风险项目!”医生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愤怒,“这次是幸运,暂时止血了,但远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在icu严密监护,后续治疗复杂,康复更是漫长。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他现在身体非常非常虚弱,像……像一截快烧尽的蜡烛。”
像一截快烧尽的蜡烛。
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李婷和王秀芹的心窝。王秀芹捂着脸,再次发出压抑不住的悲鸣。李婷则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阻止了自己尖叫的冲动。
重症监护病房外的家属等候区,灯光永远调在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惨白。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悲伤、焦虑和食物变质的复杂气息。李婷蜷缩在角落的一张硬塑料椅子上,身上那件染血的t恤早已被护士强行换下,穿着一套不合身的宽大病号服,更显得她形销骨立。
田颖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保温桶里是王秀芹熬了几个小时的猪肝红枣粥,暗红色的粥汤散发出温热的、带着一点腥气的甜香。
“婷婷,吃点东西。”田颖把保温桶轻轻放在李婷旁边的椅子上,拧开盖子,热气袅袅升起。
李婷的目光空洞地从窗外深沉的夜色收回,落在保温桶里那浓稠的暗红色液体上。那颜色……像极了父亲呕在她身上的血。她的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猛地捂住了嘴,干呕了几下,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抱歉……”她虚弱地摇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我吃不下……”
田颖无声地叹了口气,盖上保温桶盖。她挨着李婷坐下,冰冷的塑料椅子传递着寒意。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只有远处走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田姨……”许久,李婷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仿佛所有的激烈情绪都已燃烧殆尽,只剩下冰冷的余烬,“你知道吗?”她微微侧过头,看着田颖,红肿的眼睛里一片死寂的荒芜,“那张斯坦福的通知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