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窒息般的恐慌。我几乎是冲过去,一把抓住正在帮忙整理花圈的岳母的胳膊,力气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妈!小雅……小雅她走之前,身体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病了?!”
岳母被我吓住了,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痛苦交织的神色,嘴唇哆嗦着,想要避开我的目光:“没……没什么……她就是……就是……”她语无伦次,眼泪又汹涌地流下来。
“妈!告诉我!”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自己都陌生的绝望和凶狠,“她是不是病了?!头痛?是什么病?!”我死死地攥着她的胳膊,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岳母看着我赤红的眼睛,身体抖得厉害,最终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崩溃般地哭出声来,含糊地点着头:“……是……是……她不让说啊……怕你担心……怕耽误你工作……我的傻孩子啊……”
轰隆一声!
我的世界彻底坍塌了!工作?!怕耽误我工作?!这两个月我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用工作麻痹自己,却任由她独自在娘家……承受着病痛?!甚至……甚至走向死亡?!
告别厅里的低泣声、哀乐声瞬间离我远去,眼前只剩下岳母崩溃痛哭的脸和女儿那句稚嫩的“头痛痛”。
我猛地转身,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出压抑的灵堂,冲出弥漫着菊花和劣质香火味的告别厅,冲向岳父母那间弥漫着悲伤的老房子。我需要答案!一个撕心裂肺的答案!
房间里还残留着小雅最后的气息。她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柜里。我发疯似的翻找着,衣柜里没有,抽屉里没有……泪水模糊了视线,悔恨和恐惧像两条冰冷的毒蛇,啃噬着我的五脏六腑。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她藏了什么?她独自承受了什么?
我的目光扫过卧室角落那个不起眼的老式五斗柜。最下面一个抽屉,似乎比别的更紧一些。我用力拉开,里面塞着一些半旧的毛线团和一些零碎杂物。就在一堆毛线和旧布头下面,一个硬硬的牛皮纸文件袋露出一角。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肋骨!我颤抖着把它抽出来。很薄。解开缠绕的线绳,里面只有一张纸。是一份打印的报告单。
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上面——
姓名:田晓雅。诊断:左肺下叶恶性肿瘤,晚期。伴脑转移可能性大。影像学所见……
后面那些冰冷的、充满毁灭性的专业术语,像一把把淬了剧毒的冰锥,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眼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