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停顿之后,又是几声轻微的、纸张被翻动折叠的沙沙声。然后,是保险柜被轻轻合上、锁扣复位的声音。咔哒……又是一声轻响。她重新站了起来,手里似乎已经空空如也。存折放回去了?她不是要拿走吗?我一时有些愕然。
但她接下来的动作立刻打消了我的疑惑。她从睡衣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了什么东西!借着那点微不可查的光线,我辨认出那是她的手机!她飞快地在屏幕上点按着,屏幕的冷光瞬间照亮了她小半张脸,蓝幽幽的,像鬼火。她的表情专注而急促,嘴角紧绷着,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冷酷。
她在输入什么?地址?车票信息?还是通知她那个等着钱的前夫?监控画面无法捕捉手机屏幕上的内容,这该死的黑暗和无能的技术!我只看到她大拇指急促地上下移动了几下,然后迅速按灭了屏幕。光线消失,那张鬼魅般的脸重新隐入黑暗。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了一下。但她没有立刻回到床上。她再次侧耳听了听哥哥的动静,确认他毫无察觉。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血液几乎冻结的动作——她俯下身,凑近了哥哥沉睡的脸!
她要干什么?!谋杀?!就在我惊恐得几乎要窒息的时候,她的动作停住了。她没有亲吻,没有触碰,只是停顿在那里,距离哥哥的脸颊只有几寸。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凝固的剪影。仿佛在无声地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那种冰冷无情的、与猎物切割的告别。这个停顿只持续了一两秒,却漫长得令人心胆俱裂。
接着,她直起身,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幽灵似的绕过大床,脚步轻得像猫,没有惊动一丝灰尘或发出一点声响。她走向卧室那扇紧闭的门,握住门把手,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向下转动,然后拉开一条窄窄的缝隙。她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流烟,悄无声息地侧身滑了出去,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咔”。
卧室里,只剩下监控摄像头冰冷的“凝视”,以及镜头里,床上那个依旧浑然不觉、在无知无觉中已被掏空最后一点价值、如同一具空壳般沉睡的男人。
画面重归死寂的黑暗。
我的大脑却在疯狂地燃烧!行动!她行动了!就在今晚!她要跑了!带着我哥的卖命钱,带着她那三个白眼狼孩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愤怒像岩浆一样喷涌而出,瞬间烧毁了我最后一丝迟疑!不能再等了!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