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切地插嘴:“李律师!专家?这……这医院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吗?人都这样了,还评估什么?她就是醒不过来了!这不明摆着吗?还要花那个冤枉钱做什么评估?这不是耽误事吗!”
律师不为所动,声音依旧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张先生,这是法定程序。医院的基础诊断只是依据之一。法院需要独立的、具有权威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以排除任何……‘干扰因素’。”他说到“干扰因素”时,目光看似无意地从张伟脸上滑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况且,”他继续道,翻开文件的另一页,“这份遗嘱的订立时间是在田女士突发疾病前三个月,而涉及的核心财产——你们现在居住的那套房产,据我初步了解,其购买资金来源中,有相当一部分来自田女士婚前个人积蓄以及婚后共同还贷部分。根据《民法典》,这部分份额即使在遗嘱中单方处置,也需进行明确分割和公正评估,并非配偶一方可以完全凭遗嘱剥夺的。法院在确认遗嘱效力前,必须厘清这些财产的实际权属份额。”
张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要害。他猛地看向律师,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慌:“什么?她的婚前积蓄?份额?这……这房子当然是我的!她嫁给我就是我的!这遗嘱写得清清楚楚,房子归我!李律师,你……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只要她不行了,这遗嘱就能生效!”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突然降临的巨大恐惧而尖锐起来,之前的伪装和表演荡然无存。
张志强也慌了神,嗫嚅着:“是啊,李律师,这……这怎么又扯到婚前财产了?这……”
律师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掠过一丝早知如此的冷淡和不耐烦:“张先生,张某先生,我当初只是依据你们提供的初步信息和意愿草拟了遗嘱文本。法律咨询是基于你们告知的信息。但现在,基于田女士的实际情况和财产构成复杂性,我必须向你们提示完整的法律风险和必要的程序步骤。隐瞒财产来源或真实意图,一旦后续引发争议,比如……田女士的直系亲属提出质疑甚至诉讼,不仅遗嘱效力可能受到挑战,还可能涉及欺诈或恶意侵占。届时,”他合上文件,发出轻微的“啪”一声,目光带着警告扫过张氏父子,“后果会更加严重。我的建议是,立即着手准备财产明细清单,包括所有原始凭证、资金来源证明,并尽快联系我推荐的司法鉴定中心对田女士进行行为能力鉴定。否则,一切后续法律行为都将存在重大瑕疵和风险。”
他不再多说,将文件利落地收进公文包,扣上搭扣,发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