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联手,像一群耐心的秃鹫,盘旋在我这具被生活反复捶打、早已疲惫不堪的躯壳上空,只等着我彻底崩溃的那一刻,俯冲而下,啄食干净最后一点血肉!
二姐当初那热心肠的言语犹在耳边:“颖啊,一个人太难了!姐给你介绍个人,明远,绝对靠谱!” 那份迫切,那份不由分说,现在想来,每一个字都淬着毒!她是田莉的亲妹妹,她们是一母同胞!田莉恨我入骨,恨十年前那场风波最终没能彻底将我击垮,恨我虽然跌跌撞撞却还活着。二姐呢?她是田莉最忠实的传声筒,是插进我软肋的一把钝刀!她们联手,用周明远这把看似无害的钥匙,轻易打开了我的防备,然后撬走了我仅存的一点对“安稳”的奢望和积蓄!
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直到尖锐的刺痛传来。不行。不能就这样被碾碎。愤怒像岩浆在冰冷的躯壳下奔突,寻找着爆发的出口。我扶着冰冷的洗漱台站直身体,镜子里的女人眼圈通红,但眼神里的茫然和脆弱已被一种近乎凶狠的清醒取代。不能疯。疯掉就彻底输了。至少,我还有儿子。他的婚礼就在眼前,那是最后的堡垒,是我此刻绝不能崩塌的唯一阵地。
我踉跄着走出卫生间,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碎裂的纹路像一张嘲讽的蜘蛛网。我深吸一口气,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手指颤抖着,凭着记忆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等待接通的忙音一声声敲打着耳膜,每一声都那么漫长。
“妈?” 儿子熟悉的声音终于传来,带着一丝工作间隙的匆忙,“怎么了?是婚礼酒店那边有什么事吗?”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眼眶,喉咙瞬间堵得死死的。我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把那汹涌的情绪压下去。“没…没事,”声音出口,嘶哑得厉害,我用力清了清嗓子,“就是……刚才在收拾旧东西,不小心……摔了一跤,碰倒了箱子,灰大得很,呛着了。” 我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甚至带上一点自嘲的笑音,尽管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块石头。
“妈!”儿子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摔哪儿了?严不严重?要不要紧啊?我就说你一个人别瞎折腾那些旧东西!我现在请假回来看看你……” 他那边传来椅子拖动和文件碰撞的声音,显然急得要站起身。
“不用!真不用!”我急忙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几分,“就碰了一下膝盖,皮都没破!就是吓了一跳,灰迷了眼睛,现在没事了。你忙你的,别耽误工作!” 我语速飞快,生怕他听出破绽,“就是听着你的声音,心里就踏实多了。好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