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绝对靠谱!见见,就当多认识个朋友,啊?” 她不由分说地把周明远的微信推给了我。
和周明远的初见,是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他穿着熨帖的浅色衬衫,提前到了,替我拉开椅子。说话不疾不徐,眼神温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他听我简单说起搬出来的缘由,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田颖,一个人撑着太累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股暖流,缓慢流过我那颗被雨水和争吵浸泡得冰冷僵硬的心脏,“往前看吧,日子还长着呢。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 那一刻,他话语里的“知冷知热”,像寒冬里骤然亮起的一盏灯,让我几乎要落下泪来。二姐的极力撮合,加上这份久违的、被细心对待的熨帖感,像两块拼图,严丝合缝地扣在了我疲惫不堪的生活边缘。倦鸟渴望归巢,何况是历经了十年漂泊与一场彻底崩塌之后的我?
日子就这样像水一样淌了过去。转眼,我和周明远在一起快两年了。七百多个日夜,足够让许多东西沉淀,也足够让一些曾朦胧的美好,显出它底下潜藏的纹路。他依旧周到,下班回来会顺手带一束打折的鲜花插在我那只旧玻璃瓶里,周末也会钻进狭小的厨房笨拙地煮两碗面。然而,那种最初的、几乎将我整个包裹住的温暖承诺——“我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属于我们俩的”——却像投入湖水里的石子,只溅起几圈涟漪,便再无后续的波澜。每当我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关于未来的具体打算,比如房子,比如共同账户,他的眼神就会像受惊的鸟,倏地闪开,落在别处。他脸上依旧挂着笑,但那笑容失去了温度,变得像一层贴在脸上的薄纸。他含糊地说:“急什么,钱都在股票里套着呢,等行情好点再说。” 或者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今天楼下新开了奶茶店,给你带一杯?” 两年,他从未主动提及过存款的数字,更遑论密码。那个关于“家”的蓝图,依旧悬在半空,只是一个虚幻的光晕。
就在这种不上不下的胶着里,儿子的婚期像颗明亮的流星,骤然划破了我的天空。婚礼筹备的千头万绪,像无数细密的线头,瞬间缠住了我。请柬样式、酒店菜单、宾客名单……桩桩件件都需要和张维沟通确认。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电话变得频繁,有时一天好几个。微信对话框里,全是关于婚礼细节的你来我往,字句都围着儿子打转,却又不可避免地搅动着过往的泥沙。
起初,周明远表现得很大度。“应该的,孩子的事是大事,”他端着茶杯,坐在那张我们共同买的小沙发上,语气轻松,“有事你该联系就联系,别顾忌我。” 我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