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艺术助理”的工作,不过是他精心挑选的猎场。我,当然是被他锁定的猎物——一条比他想象中更丰厚、但也包裹着层层荆棘的大鱼。
金钱是最顺滑的润滑油,足以跨越世俗认为不可逾越的鸿沟。高级公寓的钥匙,低调却性能惊人的跑车,他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他用年轻的情热和专注的迷恋包裹我,那些甜蜜的耳语,细致入微的体贴,点燃了我内心早以为枯竭的角落。我给他钱,满足他所有物质欲望,在昂贵酒店的顶层套房,肌肤紧贴,汗水交融,窗外是城市如星河般的灯火。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我颈侧,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手臂紧紧地箍着我的腰,仿佛要把我揉进他年轻的生命里。那一刻,我确实想过,或许可以用钱买断这团燃烧的火焰,一直将它囚禁在身边取暖?身体沉沦的欢愉掩盖了理智深处尖锐的警告。
愚蠢的代价总是昂贵的。那是在我们常去的意大利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流动的霓虹江景。餐桌上摇曳的烛光给他英俊的五官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那枚钻戒在他修长的指间闪闪发光,切割完美,折射着整个餐厅暧昧的光晕,显然价值不菲。他单膝跪下的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了千百遍,引得附近几桌隐晦的目光都聚拢过来。
“花姐……不,小花,”他喉结滚动,漂亮的猫儿眼里盛满了足以令人信服的深情和紧张,声音微微发颤,“我们在一起也快一年了。我知道我们开始的方式……或许不那么常规……但我的心是真的。我爱你。这后半生,我不想再只是你生活里的‘一段经历’,我想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给你一个家,我们一起过最安稳的日子。嫁给我,好吗?”
戒指的光芒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那一刻,周围高档场所的喧嚣仿佛瞬间离我远去,耳朵里嗡嗡作响。我甚至能清晰感知到领桌那位衣着入时的女士投来的探究和某种隐秘的“理解”目光。我看到他眼里的光,像盛夏正午的骄阳,炽热又刺眼。我缓缓伸出手,却不是去接那枚戒指。微凉的指尖带着长久职场浸润的力度,轻轻抚过他光滑、没有一丝皱纹的脸颊,像是在触碰一件脆弱易碎的瓷器。
“李哲,”我的声音异常平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你是认真的?”
“是!”他急切地点头,眼眶甚至微微有些发红,像受尽了委屈终于得到昭雪的孩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没有名分,我的心……不安!”
我笑了笑,那笑意没有一丝抵达眼底。烛火在我眼底深处投下两道冰冷的、跳跃的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