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沉。高位截瘫,这对一个靠手艺吃饭的木匠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将失去经济来源,意味着意味着这个家可能要垮了。
我轻轻擦去小雨脸上的泪水,柔声问道:\"小雨乖,不哭了。姨给你找吃的去。\"说着,我朝厨房走去,却发现厨房里空空如也。
\"妈,米在哪?\"我问王大海的母亲。
老太太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就剩半袋陈米,昨天已经煮完了。\"
我看着炕上瘦小的王雨,又看了看炕上眼神涣散的王大海,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这日子可怎么过?
回到屋里,我蹲在王大海的炕边,轻声问:\"大海,你感觉怎么样?医生说啥了?\"
王大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田田颖,我这辈子估计站不起来了。家里家里就交给你们了。\"
\"别说丧气话!\"我提高了声音,\"小雨还小,你不能就这么放弃。\"
话音刚落,小雨突然跑到炕边,用她小小的手紧紧攥住王大海的手,\"爸,我不让你死,你还得陪我玩,教我认字呢!\"
王大海的眼里闪过一丝泪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我能感受到,他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去王大海家,帮他换药、喂饭,还要照顾小雨。村里的人偶尔来帮把手,但大多只是站在门口看看,摇摇头就走了。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冷漠。
\"田姐,你何必这么费心?\"一天晚上,我忙完回到家,丈夫李强嘟囔道,\"又不是你亲哥,何必为他家的事把自己累成这样?再说了,王大海的媳妇都跑了,就他那残废样,能撑起这个家吗?\"
我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冷静地说:\"那是小雨的亲爸,她妈不要她了,我们不管,小雨就真的没着落了。你也知道,小雨这孩子多可怜,亲妈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李强叹了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吧,王大海这次怕是闯不过这个坎了。\"
我没有接话,心里却有自己的打算。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县城,找到那天送王大海去医院的老乡打听情况。
\"他这伤确实挺重的,\"老乡摇着头说,\"医生说手术费至少要三万块,还不算后期的康复治疗。他媳妇李梅拿了他银行卡就走了,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汇回来。\"
三万块,对我们这个普通的农村家庭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