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灌下了多少坛美酒。
待到焦富想起该回黑水河时,已是次日午后。他辞别了同样醉眼朦胧的牛魔王,驾起云头,摇摇晃晃地朝着黑水河方向飞去。酒劲上涌,加上连日酣饮未曾运功化解,只觉得头重脚轻,云路都走得歪歪斜斜,脑中一片混沌,只想着赶紧回到龙宫,倒头便睡。
就在他醉醺醺地即将抵达黑水河境时,一道金光自天而降,化作一枚玉简便笺,悬浮于他身前,散发出凛然天威与丝丝雨气。正是天庭司雨部门下达的降雨敕令!
若在平日,焦富即便饮酒,也断不敢误此正事。即便自己一时疏忽,那一向谨慎周到、总揽文书往来的鳐夫子也定会及时提醒,并将敕令内容、时辰、雨量一一标注清楚,呈报于他。
可偏偏不巧,就在前几日,鳐夫子因北海故友有要事相邀,特意向焦富告假旬日,返回北海去了。焦富当时听得鳐夫子请示,只随意挥挥手便准了假,全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此刻,他醉眼惺忪,看着眼前那光芒闪烁、天威凛凛的玉简,只觉得甚是碍眼,扰他清静。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甚鸟公文…明日再看…”竟随手一挥,一股酒气夹杂着法力涌出,将那玉简推开,然后看也不看,便一头栽下云头,踉踉跄跄地闯进黑水河龙宫,直奔寝殿,甚至连衣甲都未脱,便倒在榻上,瞬间鼾声如雷,沉沉睡去。
那一纸敕令,被他随手一挥,不知遗落在了龙宫外哪个角落,其上清晰无比的天庭法旨、精确无比的时辰刻度——明日午时三刻,于黑水河境内降雨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皆被无视、遗忘。
龙宫内,花鳞将军感知到焦富归来,本想上前禀报些事务,但闻到那冲天的酒气,又听得震天的鼾声,只得摇摇头退下,心想龙王今日醉得厉害,一切事务待明日再禀不迟。
一夜无话。
次日,焦富直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被窗外透入水底的光线晃醒。他只觉头痛欲裂,口干舌燥,体内法力都因过量饮酒而有些滞涩。他挣扎着坐起身,运功化去部分酒力,脑子才渐渐清醒过来。
正欲唤人取些醒酒汤来,忽然间,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降雨敕令!”
他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殿外用于计时的“水韵晷”!只见晷上水纹显示的时辰,早已过了午时三刻,甚至未时都快过去了!
焦富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醉意瞬间吓醒了大半!他猛地冲出寝殿,厉声喝道:“花鳞!昨日天降敕令何在?降雨之事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