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离愁别绪也渐渐被夫君的体贴与自身的权威感所抚平。
尤其婚后不过百年,敖寸心便为焦富诞下一子。这小龙子继承了父母的优良血脉,生得龙首人身,周身覆盖着细密坚韧的淡金色鳞片,一双小肉爪已显锋锐,活泼好动,聪颖异常。焦富大喜过望,取名“焦虬”,取“虬龙初现,必腾九天”之意,爱若珍宝。
自有了孩儿,敖寸心心中那最后一丝对西海的牵挂也彻底转化为了对眼前这个小家庭的倾注。她将所有柔情与精力都放在了相夫教子上,看着夫君修为日渐精深,气象不凡,看着孩儿一日日茁壮成长,咿呀学语、蹒跚学步,只觉得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往日西海的繁华喧嚣,竟恍如隔世云烟。
她甚至时常觉得,能在这清静自在的黑水河安居乐业,远离四海纷争与龙宫倾轧,享受这天伦之乐,或许才是真正难得的福气。
黑水河龙王府,自此更是充满了温馨与笑语,其乐融融。焦富享受着道行精进、娇妻幼子环绕的幸福,往日北海冰原的挣扎厮杀、西海波涛下的算计博弈,都仿佛成了遥远模糊的前尘往事。
然而,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这般安逸平静、几乎让人忘却时光流逝的日子,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被毫无征兆地骤然打破。
这一日,焦富并未修炼,只是在后殿暖玉铺就的地面上,陪着刚刚学会爬行的焦虬玩耍。他故意放出一点微弱的水旋,引得小家伙兴奋地挥动四肢,咿咿呀呀地追逐,银铃般的笑声在殿中回荡。敖寸心则坐在一旁的珠贝软榻上,缝制着一件小儿鳞衣,看着父子俩嬉闹,唇角噙着温柔满足的笑意,殿内一派和乐融融。
突然,正张开手臂护着孩儿、哈哈大笑的焦富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捂住心口,脸色瞬间剧变!一股毫无来由、却强烈至极的心悸感,如同最冰冷尖锐的毒针,毫无征兆地狠狠刺入他的神魂最深处!仿佛有一只无形却无比恐怖的手,穿透了无尽空间,一把攥住了他的心脏核心,不仅令他呼吸为之彻底窒住,更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大恐怖、大悲怆之感!
这感觉来得极其突兀猛烈,去得也快,仿佛只是电光石火的一刹那,便消失无踪。
但焦富却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愕与茫然。他缓缓放下手,眉头死死紧锁,一双锐利龙目之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甚至带着一丝骇然的光芒。
“夫君,你怎么了?”敖寸心最先察觉他的异样,立刻放下手中针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