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北海海眼,旌旗招展,杀气盈空。
北海龙宫大太子敖辰亲率的三万精锐已然列阵完毕。但见:虾兵披甲,蟹将执锐,夜叉狰狞,力士如山。军阵森严,水波不兴,唯有兵刃寒光映透幽深海水,一派龙宫正规军的赫赫威仪。
就在这肃杀严整的军阵旁,焦富率领的“浪涌潭义从”显得格外扎眼。百十来号妖怪,虽然甲胄兵器都换上了龙宫刚拨付的新家伙,但那歪歪扭扭的队列、贼头贼脑张望的神情、以及压抑不住的兴奋低吼,与旁边沉默如山的龙宫精锐形成了惨烈对比。
“噗嗤……”龙军阵中,不知是哪个将领率先没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嗤笑。
随即,窃窃私语和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便从龙宫军阵中弥漫开来。
“看哪,那就是太子殿下请来的‘强援’?浪涌潭的豪杰?”
“豪杰?我看是虾兵蟹将开大会吧!”
“太子殿下怎会让这等货色担任先锋?岂不堕了我北海军威?”
嘲讽声虽低,却清晰地传入焦富耳中。他瞧了瞧自己这支东倒西歪、贼眉鼠眼的小队,再看看旁边龙宫禁卫那煞气冲天、甲胄鲜明的军阵,活脱脱一支叫花子遇上了御林军,气得他扭头就对身旁的花鳞将军骂道:“花鳞!看你他娘的带的什么兵?老子才出去几天,就松懈成这副鸟样?简直丢尽了老子浪涌潭的脸!”
花鳞将军正努力把自己那斑斓的蛇身挺直几分,闻言差点没一口气噎住,心里大呼冤枉:“老爷!天地良心!这…这平日里操练喝酒划拳,不都是您亲自带着的嘛?还说…还说这叫‘与民同乐’,‘提升士气’……”它声音越说越小,在焦富瞪大的竖瞳注视下彻底没了声。
“放屁!”焦富老脸一红,他梗着脖子骂道,“老子那是劳逸结合!平时松松垮垮就算了,这要上阵见真章了,还这副德行?老子平时教你们的合击阵型呢?那股子狠劲儿呢?都就着酒菜吃肚子里变屎拉出去了?”
他唾沫星子横飞,骂得花鳞和一众小妖把头都快埋进胸口了,周围龙宫军阵中的嗤笑声更响了几分。
焦富似乎气急了,猛地一跺脚,海底岩石都裂开几条缝:“都给老子听好了!这次去西海,哪个王八蛋再给老子丢人现眼,不用鬼车妖兵动手,老子先扒了它的皮做鼓面,抽了它的筋当缰绳!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小妖们吓得一哆嗦,参差不齐地应道,倒是勉强站直了些许。
敖辰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