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叉领命而去,殿内一时静默,只闻珍珠帘幕碰撞的清脆声响和远处隐约的丝竹之音。龙王敖顺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暗中打量焦富。他执掌北海多年,虽称不上慧眼如炬,但也看出这位“浪涌真人”根脚不凡,身上隐隐有水元波动,却又有些似是而非,更兼有一股灼热阳气暗藏,着实古怪。
焦富倒是泰然自若,一边品着那不知名的香茗,一边欣赏殿内陈设。心中暗叹:这老龙王果然豪富,脚下铺的是万年温玉,柱子上嵌的是斗大明珠,连旁边侍立蚌女捧着的果盘,都是灵气盎然的深海异果。比起自己那阴暗潮湿的海底岩洞,这里简直是七星级酒店。
不多时,只见鳐夫子走了进来,见了焦富,面露喜色,却碍于龙王在场,只得躬身行礼:“鳐夫子拜见浪涌真人。”焦富见他身着儒袍,头顶却仍顶着鱼头,不禁暗笑,故意板着脸道:“酸夫子,多年未见,你倒是混得风生水起,只是这化形之术,怎的只化了一半?”文鳐鱼苦笑道:“真人取笑了,我这异种血脉,化形艰难,全赖龙王恩赐丹药,才得以半化人形。”
龙王敖顺见状,哈哈一笑,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气氛:“原来浪涌真人与鳐教喻竟是旧识,真是缘分。既如此,今日正当设宴,为真人接风洗尘,鳐教喻也一同作陪吧。”
龟丞相立刻心领神会,吩咐下去。不多时,宴席摆开,龙肝凤髓是犯忌讳的,自不便提,但诸多珍馐百味、仙酿玉液却是实打实的。觥筹交错间,气氛渐渐热络。
焦富仗着前世酒桌经验(虽然多是啤酒烧烤档次),又兼脸皮其厚,与龙王谈笑风生,从北海风物谈到修行趣事,偶尔夹杂些现代词汇,听得老龙王一愣一愣,只觉得这位邻居见识广博、言语风趣,虽有时用词古怪,但细想又颇有道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焦富趁机道:“龙王陛下,贫道此番前来,除探望故友外,实有一不情之请。贫道大道初成,尚无趁手的兵刃甲胄防身,久闻龙宫宝库藏尽四海奇珍,不知可否开眼界,若有缘遇得一两件合用的,贫道愿以等价之物或将来承诺交换。”他记得西游记里孙悟空就是这么干的,虽然自己目前打不过龙王,但先礼后兵(讨价还价)总是没错。
龙王敖顺闻言,抚须沉吟。开放宝库非同小可,但观此人气象,并非歹类,结个善缘也好。何况他说的“等价交换”或“将来承诺”,或许更有价值。
想到此,龙王笑道:“真人快人快语。也罢,今日便破例一回。龟丞相,你持我令牌,带真人去宝库一观。真人可任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