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枫一行人马踏尘烟,奔赴西方险地之时,王都之内,另一场不见刀光剑影,却同样暗流汹涌的较量,正在那座闻名遐迩的“百玉楼”中悄然上演。
百玉楼,矗立于王都最繁华的朱雀大街,楼高九重,飞檐叠翠,通体以各种灵玉镶嵌构筑,日夜流转着温润华光,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艺术品。此地不仅是天玉王朝灵玉交易的魁首,更是鉴玉师心中的圣地,每日里客流如织,非富即贵。
然而今日,百玉楼三楼一间名为“玄玉阁”的雅室内,气氛却与楼下的喧嚣热闹格格不入,透着几分压抑的凝滞。
玄玉宗在王都的主事长老赵千壑,面沉如水,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紫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身旁,弟子王俊垂手而立,脸色依旧带着些不甘与愤懑,只是比起往日,多了几分收敛。下首客位,百玉楼的大掌柜钱富贵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与为难。另一侧,坐着一位面带微笑、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乃是暗影商会的一位大管事,姓孙。
“钱掌柜,”赵千壑终于停下敲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玄玉宗与贵楼合作逾三十年,每年的‘玉髓灵液’份额从未短缺。为何今年突然告知,要削减三成?莫非是嫌我玄玉宗出的价码不够,还是……贵楼另有了更阔绰的买主?”
玉髓灵液,乃百玉楼以独门秘法,萃取数种高品灵玉精髓炼制而成,对玉修滋养经脉、稳固根基有奇效,向来是各方势力争抢的紧俏资源。玄玉宗作为炼器大宗,对此需求尤甚。
钱掌柜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却也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苦意,他搓了搓手,道:“赵长老言重了!贵宗乃我百玉楼最尊贵的客人之一,价格更是公道,我等岂敢有他意?实在是……近来炼制灵液的主料‘千年温玉髓’产量锐减,库房存余紧张,不得不对所有合作方都稍作调整,绝非针对贵宗啊!还望长老体谅我等难处。”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将原因归咎于客观的原料问题。
“原料锐减?”赵千壑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钱掌柜,明人不说暗话。据赵某所知,贵楼掌控的几处大型温玉矿脉并未传出枯竭消息。这‘锐减’二字,从何谈起?莫非与近日风头正盛的那位‘林鉴使’有关?”
他目光如炬,直刺钱掌柜。林枫受封御前鉴玉使,入住潜龙坊,圣眷正隆,其鉴玉能力更是有目共睹。百玉楼此时削减玄玉宗份额,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在向这位新贵,或者说向其背后的七皇子示好,甚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