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簌簌飘落在冻土上。
他不再犹豫,转身便朝杂役管事处快步走去。
“告假?三天?”刘管事抬起松弛的眼皮,浑浊的眼珠在太玄脸上扫了扫,带着一丝惯有的挑剔,“年根底下倒是清闲。”
“回管事,家中确有急事,不得不回。 ”
刘管事哼了一声,终究还是在那张薄薄的假条上盖了个模糊的印记,挥挥手:“速去速回!”
拿到假条,太玄再不停留。他回到小屋,只取了随身一个小包裹,里面是几个自己蒸的白面馒头 。
随即深吸一口气,体内那微弱却精纯的炼气九层灵力,如同蛰伏的溪流骤然涌动,循着一条玄奥的路径急速运转。
脚下一动!
身形仿佛骤然失去重量,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虚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十几丈开外的田埂尽头。
灰布衣袍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却奇异地不发出任何破空之声。
步伐轻盈得不可思议,每一次点地,都像踩在无形的气垫上,一沾即走,身形如烟似雾,在荒芜的田野、光秃的树林、崎岖的山道上飘然而过。
崎岖的山石、深陷的沟壑,在他脚下如同坦途。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却被他体外一层若有若无的灵气屏障悄然滑开。
凌虚飘渺步!小成之境!
三个时辰!
当正阳城那熟悉的、斑驳而厚重的城墙轮廓终于遥遥在望时,太玄身上那层薄薄的汗意早已被寒风吹干,只有呼吸依旧平稳悠长。三百里风尘,被他远远抛在身后。
依旧是那家位于正阳城西市角落的“忘忧茶肆”。门脸不大,陈旧的木招牌被油烟熏得发黑。掀开厚重的、打着补丁的棉布帘子,一股混杂着劣质茶叶、廉价烟草、汗味和炭火气息的浑浊暖流扑面而来。
光线昏暗,人声嘈杂,几张油腻的桌子边坐满了各色人等,粗豪的划拳声、压低嗓门的交易声嗡嗡作响。
太玄的目光如同滑过水面的石子,迅速扫过喧嚣的大堂,径直投向最里侧那个被一根粗大承重木柱半遮半掩的角落。
一个穿着半旧青色劲装的身影背对着门口坐着,肩背宽阔,坐姿沉稳如山,正是大哥赵宇。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在赵宇对面的长凳上坐下。
“来了。”赵宇的声音低沉,抬手给太玄倒了一杯浑浊的、冒着热气的粗茶。他眼神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像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