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仿佛站在无垠星空下仰望银河,既心潮澎湃,又深感自身如尘埃般微不足道。
这浩渺仙途,壮阔得令人窒息,也艰难得让人望而生畏。
书中关于宗门规矩的部分,则像一盆冰水,适时地浇熄了因境界划分而燃起的炽热向往。
“……外门杂役,根骨驳杂,无缘道法。唯晋为正式外门弟子,方有资格承接宗门诸务,以血汗性命,换取微末贡献……”
太玄的目光在“血汗性命”四字上停留良久,指尖冰凉。书页继续无情地揭示着外门弟子那布满荆棘的前路:深入毒瘴弥漫的矿坑挖掘灵石,在妖兽环伺的险恶山林中搏命采集灵药,或是直面凶残暴戾的妖兽进行猎杀……每一次任务,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而换取藏经阁中最低阶法术所需的宗门贡献点,其数目之巨,所需任务之凶险,足以让任何一个初入外门的弟子头皮发麻。
“……外门大比,三载一度,百中取十,优胜者或可晋内门,得窥真法……或天资卓绝者,筑基功成,直升内门,始为宗门根基……”
寥寥数语,勾勒出一条几乎令人绝望的窄路。三年一次的大比,十不留一的残酷;筑基晋升,更是缥缈难及。内门弟子才能接触的所谓“高级任务”,以及随之而来的丰厚贡献点,对他这样的杂役而言,遥远得如同镜花水月。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也沉入了山峦背后。借阅室内彻底昏暗下来,只有太玄身前那盏小油灯,豆大的火苗顽强跳跃着,将他伏案苦读的身影长长地、孤独地投射在布满灰尘的墙壁上。灯油将尽,火苗不安地摇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光线愈发暗淡昏黄,几乎难以辨认纸上的字迹。
太玄却浑然不觉,他沉浸在书页翻动的沙沙声里,沉浸在那些由文字构建的、比眼前这狭小借阅室广阔无数倍的世界中。寒冷、饥饿、身体的疲惫,似乎都被某种更强大的精神力量暂时屏蔽了。他时而蹙眉凝思,时而若有所悟,时而因书中某个新奇描述而眼睛发亮,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专注的神情,在昏晦摇曳的灯火映照下,竟有种奇异的、近乎朝圣般的虔诚。
就在借阅室外不远处,一株虬枝盘曲的老松树下,一道青灰色的身影不知已伫立了多久。青禾散人宽大的袍袖垂落,目光穿透渐浓的暮色和蒙尘的窗棂,落在那豆灯火映出的、伏案苦读的瘦小身影上。
寒风卷过松针,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刮在脸上如钝刀割过。青禾散人却似毫无所觉,眉头微锁,眼中神色复杂难辨。
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