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太玄进入灵田空间,眼前景象让他如遭重击,颓然跌坐在地。灵麦竟停止了生长!指尖深深插入泥土,悔恨如毒藤绞紧心脏——练习法术过度消耗灵力,竟断了灵麦生长的根本!
灵力耗尽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散,身体深处残留着被掏空的虚弱与刺痛。昨日的失败场景无情嘲弄着此刻心境,唯有停滞的麦田回应着他,如同无声控诉。太玄心中无名火起。
“除却青灵术,这些法术除了惹祸,还有何用?”他声音带着浓重鼻音,对着空气,也对着悄然落在他肩头的小灵抱怨。
小灵眼中流转着清泉般的光泽:“主人,此言差矣。”
“那该作何解?”太玄猛地抬头,眼底布满懊恼红丝,如受伤幼兽,“青灵术能催苗助长!可你看看别的——火弹术?差点焚山!水击术?也只知攻伐!土防术…”他举起右手,尝试调动刚恢复的丁点灵力,几粒微小的、灰扑扑的石屑在掌心艰难凝聚、悬浮,旋即无力崩散,“除了弄一身灰土,能当饭吃吗?”他狠狠抹了把脸上泥土,“我真真是昏了头!有这灵力,多催熟一片麦子不好吗?偏要去碰这些无用之物!如今灵麦停滞,如何是好?”他痛苦抱头。
小灵轻盈飞至他面前,仰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主人,你错了。非是法术无用,是你尚未真正掌握其力。每一种力量,皆有它存在的理由与待启的奥妙。”
太玄只是颓然摇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停滞的麦田。
“听我说,”小灵的声音带着奇异抚慰力量,“你每三日灵力充盈时,可产灵麦六十四斤。若分一半灵力维系灵田滋养,虽不及从前全力施为,但每三日仍可稳产三十二斤灵麦,足可果腹,略有盈余。”
太玄灰暗眼眸微动,似被这实际数字撬开一丝缝隙。“那…另一半灵力?”
“另一半灵力,”小灵声音骤然明亮,“正该用于修习你口中那些‘无用’法术!灵麦停滞,尚可重头再种;但时光流逝,蹉跎了修炼契机,却永难追回!主人,法术如埋入土中的麦种,此刻修习看似无益耗力,然终有一日,你会见它破土而出,长成护佑你、亦护佑这片土地的参天巨木!”
小灵的话,带着近乎神启的笃定,如石投死水,在太玄沉滞心湖漾开微澜。他怔怔看着灵田,又低头看自己沾满泥土石屑的手掌。绝望坚冰裂开微隙。或许…小灵是对的?他沉默良久,最终从喉间挤出一个用尽全力的字:“…好。”
自那日起,赵太玄的灵田与修炼被清晰划分。一半,是生存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