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似乎只盘旋在屋顶,而桌面之上,是此起彼伏、愈发激烈的爭论声浪,碰撞著,交织著,让室温都仿佛升高了几度。
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大部分阳光,只有边缘缝隙漏进几缕,斜斜地打在长桌中央那本被翻得边角起卷的《失孤》剧本上。
剧本旁边,散乱地摊著七八份列印出来的修改意见,纸张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红蓝两色的批註,像是一场无声战役后留下的狼藉战场。编剧团队的几个人,姿態各异。
年轻的小张用力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著初生牛犊的执拗。
资深的老周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还有几位或仰靠在椅背上望著天板出神,或低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什么,脸上统一写著纠结二字。
“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
小张的声音拔高了些,试图压过会议室里低沉的嘈杂,“我们必须给主角加一条清晰的逆袭线!他风餐露宿,找了十几年孩子,歷经千辛万苦,最后呢?
不仅找到了自己的孩子,最好还能在这个过程中,凭藉积累的经验和人脉,帮助其他破碎的家庭也找回孩子,甚至成立一个全国性的寻亲公益组织!
叶总,温经纪,咱们得面对市场现实。观眾进电影院是寻找慰藉和希望的,不是来找虐的。
一个太过压抑、看不到明確光明尾巴的故事,票房风险太大了!谁愿意钱买一张票,进去感受將近两个小时的绝望和无力感?”
他的话音刚落,老周立刻嘖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布满老茧的手指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重重地点在剧本上主角第三次错过关键孩子线索的那一页,纸张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真实的寻亲路上,哪有那么多戏剧性的圆满和逆袭?”
老周的声音沉厚,带著经歷过岁月打磨的沙哑,“我走访过那么多寻子家庭,多少父母耗尽了家財,熬白了头髮,跑遍了全国,直到生命尽头也没能等来那一声爸妈。
这个剧本,它最打动人的核心是什么?是失!是那种求而不得、如影隨形、
刻入骨髓的钝痛!是希望一次次燃起又被现实无情踩灭后的麻木!
你轻飘飘地加上一条逆袭线,看似给了希望,实则是把悲剧內核的真实重量给磨平了,削薄了,最后弄成个四不像的、悬浮的都市爽文套路!那我们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