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捏出一只玉米钻心虫来,看也不看直接就使劲儿朝鸡窝里掷去。
就这样一个个剥著,如同蚂蚁啃大象,脚边的玉米棒渐渐减少,玉米皮则越来越多,马扎不停往前挪,在三人的辛勤劳动下,那辆地排车很快就装满了玉米。
秦永正起身来到地排车前,又背上縴绳,拉著地排车就出了门,王明霞也拿上手电筒跟在后面给他推车,待来到路上后,两人把一车玉米棒卸到自家圈起来的晾晒区,儘量铺的匀实一些。
等卸完车后,两人回来继续剥玉米棒,一直忙到深夜一点多,外面的晾晒区都堆满了玉米。
剩下的玉米就不需要再往路上拉了,直接就晒在院子里就好。
王明霞对秦永正催促道:“行了,別干了,剩下的明天再剥吧!”
秦永正应一声站起身,去水瓮旁拿起舀子舀水洗手,还对秦扬招呼道:“走,去路上睡!”
对秦扬来说,在哪里睡都一样,反正路上的床也搭了蚊帐,於是也简单清洗一下便跟著父亲去外面守夜。
来到路上之后,借著月光能看到一块块用树枝或者石头拦起来的晾晒区,占据了差不多三分之二宽的路面,足够地排车通行。
晾晒区內堆满了玉米棒,边上还有架子床,一个个都撑著蚊帐,有些晾晒区相邻的守夜人正说话聊著天。
“永正出来啦?”
“嗯!”
“明天不上班?”
“不去,后天去!”
与附近守夜的人寒暄两句,秦永正便打开蚊帐,伸手就把秦扬提起来丟到床上,然后他也上去把床掩好。
“睡觉吧!”对秦扬嘱咐一声,秦永正便躺下睡觉,没几分钟就传出来打呼嚕的声音。
秦扬枕著双手看著月亮发呆,耳边听著別人嘀嘀咕咕的说话声,还能听到蚊帐外面蚊子的嗡嗡声。
不知不觉睡著,等到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是睡在家里东屋床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回来的0
他爬下床去厕所,来到院子里后,发现母亲王明霞又在剥玉米了。
院子里的玉米山已经缩小了一大半,就连昨天那些玉米皮也被收进了厨房里面,留出空荡荡的区域晒玉米棒。
秦扬问道:“妈,我爸呢?”
王明霞回道:“去地里拉玉米杆去了!”
玉米秸秆是做饭烧火最重要的燃料,还能餵牲口、垫猪圈,所以都要拉回来,垛在打麦场里,或者垛在自家院墙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