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上的李凡,已摘下青铜面具。他望着下方渐渐缩小的京城,眼底掠过一丝释然 —— 老皇帝的死若传开,皇子们必争皇位,战乱再起百姓又要受苦;借 “修仙” 之名过渡,再让仁厚的五皇子即位,大夏国才算真的安稳。他指尖轻轻抚摸飞舟边缘,想起韩厉兄妹,想起青阳城的黎明,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接下来,回去给两人招呼一声,自己也该回青山镇一趟。
李凡刚踏入西城门,就被一阵喧腾撞进耳朵 —— 不是往日的哭嚎或死寂,是铜锣 “哐哐” 的脆响,混着孩童的嬉笑与妇人的絮语,像久旱后的第一场雨,把青阳城的死气彻底冲散了。
街面上早已没了往日的萧索:半掩的店铺全敞了门,布庄的伙计正把染好的青布挂出来,酒肆的掌柜站在门口吆喝,连之前积灰的面摊都支起了热气腾腾的大铁锅。几个穿粗布短衫的汉子扛着木板,正往墙上贴大红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三大帮覆灭,百姓得安宁”,刚贴好就围上来一群人,指指点点间满是笑意,有个老头还伸手摸了摸红纸,嘴里念叨:“可算熬出头了!”
最热闹的是城南的巷口。十几个青壮年正被家人围着,老母亲攥着儿子的胳膊,指腹反复摩挲着他胳膊上的旧伤,眼泪掉个不停,却笑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娘给你煮了鸡蛋,还热着呢!” 穿碎花袄的媳妇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把孩子往男人怀里塞,声音带着颤:“你看,娃都能叫爹了,就是天天问‘爹去哪了’……” 那男人抱着孩子,手都在抖,眼泪砸在孩子的襁褓上,却一个劲点头:“爹在呢,以后再也不跟你们分开了。”
人群里,张屠户正被街坊围着道贺。他上个月出去买猪被青狼帮抓了,媳妇哭着找遍全城都没消息,此刻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淤青,却笑得爽朗:“多亏了那位恩人!要不是恩人把我们从天苍山救出来,再灭了三大帮,我这会还不知道在哪呢!” 旁边卖菜的王婶接话:“可不是嘛!之前三大帮的人天天堵在门口要钱,我家那口子出去卖菜,回来连本钱都被抢了,现在好了,再也不用怕了!”
而府衙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郡守周德昌把茶碗狠狠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溅了一地,茶水顺着青砖缝往下流。他指着堂下的捕头,气得胡子都翘了:“废物!都是废物!三大帮就这么没了?你们就眼睁睁看着?” 捕头低着头,声音发颤:“大人,那伙人太厉害,我们去的时候,青狼帮的人都倒在地上了,连周帮主都……”
“够了!” 周德昌打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