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把糖放进怀里,又夹了块豆腐给她,“快吃,汤要凉了。”
韩云笑着点头,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嘴角还沾着点饭粒,像只满足的小雀。韩厉看着这一幕,喝了口酒,眼底的愁绪淡了些 —— 若不是这乱世,这样的日子,本该长久些才是。
晚饭撤下时,天已全黑了。韩云端着空碗筷往厨房去,院角挂着的油灯被风吹得晃了晃,暖黄的光洒在青石板上,投出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李凡和韩厉还坐在石桌旁,桌上剩着半壶高粱酒,酒气混着晚风里的槐花香,漫在小院里。
“还记得前几年你走的时候,小云还哭着说要跟你一起去呢。” 韩厉捏着酒杯笑,语气里满是怀念,“那时候她才十岁,攥着你的衣角不撒手,说‘凡哥哥去哪我去哪’,现在倒学会自己做饭、看酒坊了。”
李凡想起当年的模样,也跟着笑,指尖摩挲着杯沿 —— 杯底还留着点酒渍,温热的触感很踏实。他刚要接话,指尖却突然顿住,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像被一层寒霜覆住:方才附在陈铭身上的那缕神识,终于捕捉到了动静 —— 不是预想中的药材或货物,而是麻袋被拖拽时发出的 “窸窣” 声,还有麻袋里隐约传来的微弱呻吟。
韩厉正说着当年的趣事,见李凡突然沉默,脸色也沉了下去,心里一紧,连忙停下话头,试探着问:“公子,是我说错话了吗?还是…… 哪里不舒服?”
李凡指尖的灵力悄然收了收,面上很快恢复平静,只是语气里少了几分暖意:“没事,跟你无关。” 他抬手将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酒液的辛辣没压住心头的沉郁 —— 那些麻袋里装的,分明是人,而且从气息判断,大多是青壮年,和韩厉说的 “人口失踪” 正好对上。“我突然想起还有件事要办,等会出去一趟,你们锁好院门,别给任何人开门。”
韩厉愣了愣,还想再问,却见李凡的眼神很沉,不像是随口说说,便点了点头:“您放心,我和小云在家等着您。要不要…… 我给您备把刀?”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拿藏在床底的短刀 —— 青阳城夜里不太平,他总想着备点防身的物件。
“不用。” 李凡抬手拦住他,站起身时,玄色衣袍扫过石凳,带起一阵轻风,“我很快就回来。” 他往厨房方向看了眼,韩云正擦着碗,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满是认真,便放轻了声音,“别跟小云说太多,免得她担心。”
韩厉点点头,看着李凡的身影走出院门,很快消失在夜色里。院外的风声突然紧了些,吹得油灯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