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侧的枯木竟抽出了新绿,零星的淡紫色野花在石缝中探头,虽不繁茂,却已彻底褪去了往日 “死亡之地” 的死寂,连脚下的石板路都似被灵气浸润过,不再是之前那般龟裂粗糙。
只是往来的修士,依旧难掩紧张。大多是炼气期修士,缩着肩、低着头,手紧紧按在腰间的法器或储物戒上,眼神扫过旁人时带着几分警惕,脚步匆匆,似在避开一切不必要的纠缠;偶尔有两人同行,也只是凑在耳边低语,话音压得极低,生怕被第三人听去。
筑基期修士则少得多,且个个气息凝实 —— 有的身着素色道袍,背着剑匣,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护罩;有的则和血煞帮人一样穿黑红长衫,腰间挂着令牌,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街道两侧,引得周围炼气修士下意识避让,彼此间也保持着数丈距离,互不搭话,仿佛谁先开口,谁就会落入陷阱。
李凡放缓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长衫袖口的暗纹,耳力悄然放开。他要找的消息有两处:一是血煞帮是否还在拿着他的画像追查,二是黑瘴消散后,混乱之渊的修士对秘境变故到底有何看法。
李凡沿着街道走了近两里,耳边尽是市井的嘈杂与修士的低语,却没听到半句关于 “画像追查” 的字眼 —— 入耳的,多是散修们低声嘀咕着 “去几号秘境杀妖兽换内丹”“听说三号秘境新长了几株凝气草,要不要组队去采”,语气里满是对机缘的渴望,却没半分提及 “黑瘴消散的原因” 或 “血煞帮追查凶手” 的事。
倒是血煞帮弟子的身影时不时闪过。几个穿黑红长衫的弟子斜倚在店铺门口,腰间的血煞令牌泛着冷光,其中一个高个子弟子正用脚尖踢着店铺门槛,语气蛮横:“张掌柜,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 —— 哦对了,帮主说了,黑瘴消散,秘境里的灵气流到外围,保护费得涨三成。”
店铺里的张掌柜正低头擦拭柜台,闻言猛地抬头,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却不敢发作,只能压低声音哀求:“这位小哥,再涨三成可真不行!黑瘴一散,好多散修都直接去秘境里讨生活了,我这卖丹药的铺子,一天也卖不出两瓶伤药,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少废话!” 高个子弟子抬手拍了下柜台,震得货架上的药瓶叮当响,“要么交灵药,要么交丹药,要是拿不出来,就别怪我们砸了你的铺子!” 张掌柜咬着牙,从柜台下摸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十几块低阶灵石,递过去时手都在抖,嘴里还忍不住嘟囔:“这混乱之渊哪是让人待的地方…… 实在不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