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露出一双幽深冷冽的眼。
几秒后,他开口:“五分钟,没迟到。”
声音隔着面罩,有些闷,却带着某种近乎执拗的强调。
云笙怔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唇角极轻地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
“……嗯。”
云笙盯着白虎胸前的徽章看了两秒,又扫过他遮住大半张脸的面罩。
身形修长挺拔,声音隔着面罩有些闷,冷冽、平稳、惜字如金。
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
可当他隔着三步之遥沉默地望过来时,她心底却毫无预兆地泛起一阵奇异的熟悉感。
难道是之前在塔台见过?
云笙努力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见过的顶级哨兵屈指可数,没有一个能和眼前的身影对上。
“……你受伤了。”
白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恍惚。
云笙低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右手。
虎口处不知什么时候被碎石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血已经凝成暗红的痂。
“小伤,不碍事。”
她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
白虎没有动。
但面罩边缘那截露出的下颌线,却稍稍绷紧了一瞬,像是克制,又像是在措辞。
“……处理一下。”他说,声音又低了几分。
云笙抬眼看他。
他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如深潭,没有多余的情绪,可她却仿佛从那过分平淡的四个字里,听出了几分被竭力藏起的在意。
“云笙,你的手受伤了?赶紧让我看看。”
程念抱着医疗包小跑过来,不由分说拽过她的手,低头翻找消毒棉签。
“别动别动,我给你消毒。这种划伤要马上处理,感染了可麻烦了!”
她絮絮叨叨地念着,动作却很轻。
云笙任她摆弄,目光却越过程念的肩膀,落在那道已经退到岩石边缘的灰色身影上。
看着他的背影,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就像落入静水的墨滴,丝丝缕缕地晕开,久久不曾散去。
白虎……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单独加她?
她还没想出答案,远处忽然传来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两辆军用运输车冲破薄薄的灰雾,卷着尘土驶入这片满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