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微小的记录仪,刚刚结束录制。
录制的过程,不亚于一场酷刑。
每说一个字,每做一个手势演示,都是他用即将崩断的理智和千疮百孔的精神图景强行榨取出来的。
精神图景里不断传来的剧痛和无数混乱嘶吼,几乎要将司烬吞噬。
但那么痛苦,他还是忍下来了,因为要完成对云笙的承诺。
这是他答应她的!
万一他这次真的撑不过去,没法再保护她,起码也要让她有一点自保的能力。
光脑在此时忽然震动了一下,微弱的光芒在昏暗的岩洞中亮起。
是云笙发来的信息。
司烬能模糊地看到屏幕上跳出的字句,那些关切、担心的话语,像温暖的细流,却更加灼痛了他此刻狂暴混乱的神经。
想回复她。
想告诉她……他没事,想让她别担心……
可是不能!
他眼底的赤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最后那点幽蓝,周身不受控制的精神力不断升腾、扭曲……
岩壁在那些狂暴力量的侵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最后的理智正在飞速崩塌。
司烬仅存的意识里只剩下两个越来越模糊的念头。
一是远离云笙,绝不能让失控的自己伤害到她分毫。
二是希望她利用那个视频,拥有自保的能力,保护好自己。
当云笙的消息再一次发过来时,司烬艰难地抬起手指,想要触碰屏幕。
指尖却只迸溅出几缕危险的黑焰,灼伤了空气。
他眼底,最后一丝清明,终于被彻底狂暴的赤红吞没。
“吼!”
一声不似人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毁灭欲望的咆哮,从司烬喉中迸发,瞬间席卷了整个矿坑。
他周身的精神力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恐怖的黑色能量风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记录仪和光脑在第一时间就被这股暴走的力量碾成了齑粉。
通讯,彻底断绝。
岩洞在轰鸣中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那道被黑色风暴包裹的身影,彻底陷入了无边的疯狂与混沌之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毁灭欲在支配着一切。
……
冷水澡也冲不散心头的焦灼。
云笙胡乱擦干身体,套上柔软的睡衣,将自己重重摔进床铺里。
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