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傻掉。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公安局的人过来，立刻把带头的人控制住，那其他的人肯定就作鸟兽散了。

然后他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拿着扩音器狠狠教育这帮无法无天的老百姓。可他万万没想到，莫泰竟然如此“忠诚”，但这忠诚的不是时候，也不是地方。他能当众下令抓人吗？能当众下令打人吗？

赵南星和江涛饶有深意地看了这位即将退休的老局长一眼，心里大概明白这老局长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要是齐国辉真的下令，他也会真的抓人，反正他只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

如果冲进来就抓人或者疏散人群，出了麻烦的话，他就说是他莫泰自己的事。果真是从基层干起来的老同志，这一举一动都透着智慧。

齐国辉本来扬起的扩音器，此时又慢慢垂了下来，他气急败坏地说：“老莫，你想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抓他们、打他们了？”

“刚才要不是你们赶到，他们都要围攻县委县政府了，都要袭击我们这些干部了！你还不赶紧想办法把他们都轰走！我只给你十分钟，如果十分钟你解决不了问题，那么你这个局长，我看你就别当了！”

他的话音刚落，莫泰看似很自然地从他手里面把扩音器拿了过去，然后冲着扩音器喊道：“各位父老乡亲，我们的政法委书记齐国辉同志命令我在十分钟之内把你们轰走。所以我请你们自己散开，别让我们太难堪，也别为难我！”

众人虽然开始慢慢往外退，但是看向齐国辉的眼神里却都是恨意。他们一点都不怨前来支援的警察，反而是把这个下令的什么书记恨得要死。

齐国辉心里真是把莫泰给恨死了，这是不是特意来坑我的？可是刚才“轰走”这个话，的确是从他嘴里面说出来的。

赵南星等人看到这些老百姓开始有疏散的迹象，悬着的心也算是落到肚子里。这些人里面其余人倒是无所谓，关键是他这个一把手，才上任，屁股还没坐热，就闹出了群体事件。

这要是真发酵起来，闹到不可收拾的程度，被捅到上级政府，那第一个挨板子的肯定是他。这种丢人的事情，他真做不来。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莫泰的话却没有说完。就听他继续说道：“我们是警察，是保护广大人民群众的财产和利益，并不是暴力机器，也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就为难你们。”

“只要你们有合理的诉求，用合理的方式表达出来就行。最后请你们放心，我们不会随便抓人的，只是来维护现场的秩序。但是也请你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