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外忽然传来一阵笑声,尖锐刺耳,像夜枭,随着斜风细雨飘荡着。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
「有人————」
「谁在外面?」
「小心————」
岳灵珊、梁发、施戴子、陆猴儿四人拔出兵刃,聚拢在宁中则身边,紧张地望向庙外,雨夜漆黑,几无光亮,身后的篝火也越来越小。
「如果是对头,你们立刻走,回华山————不要让我分心。」
宁中则拔出玉女剑,她从经久不绝的笑声里,听出了刻骨恨意,如果是正道诸派将帐算在华山派身上,前来报复,也合情理。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啊,哈哈哈————」
黑影从空飞过,像一只蝙蝠穿过雨夜,翻了几个跟头,落在破庙前,他一身血红长袍,手提寒剑,雨水落在脸庞上,陌生又熟悉。
宁中则皱眉道:「林平之?」
江湖上都知道,林平之转投丐帮,风言风语不少,有说华山派欺负林家孤儿,夺了辟邪剑谱就将人一脚踢开,也有说林平之见利忘义,贪图丐帮许下的好处,其中曲折到底如何,宁中则也不了然。
他突然现身此处,倒让人意外。
岳灵珊心生隐忧,道:「你都不是华山派的人了,还来干什么?」
陆猴儿冷声道:「我早看这小子心术不正,肯定没好事,小心暗中还有埋伏。」
林平之斜目扫过华山派众人,令狐冲不在,原本有些失望,听陆猴儿这么说,倒提醒了他,杀人,并无多少乐趣,报仇,倒挺有意思。
「陆猴儿。」
「叛徒,陆猴儿是你叫的吗?」
「六师兄?」
林平之撩起被细雨打湿粘在脸上的发梢,眉眼带笑,声音阴柔,好像在拉家常,又带着几分女子的哀怨,真是古怪极了。
「自入华山派以来,你依仗拜师早武功高,处处针对我,动不动就以比武为名,行欺凌之实,打过我三拳,踢过我七脚,骂过我四十六次,没记错吧?」
「是又如何。」
陆猴儿骂道:「娘们唧唧的,六爷就是看不惯你那副做派。」
有人白头如新,有人倾盖如故,有人就是相看两厌,他们本无深仇大恨,陆猴儿只是对他爱打小报告,爱骚扰小师妹不爽,多数时候,还是为了心憨口直的大师兄出气,陆猴儿看来,好像自林平之入华山后,小师妹对大师兄的态度就有了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