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寿诞上拼尽全力搏君一笑的少年,已经走到了足以让他仰视的地步。
童百熊伤好些后,看著身边仅剩的四十名弟子,悲上心头。
“任我行一意孤行,好大喜功,不止害了风雷堂,更毁了神教,童某若能回到黑木崖,一定在成德殿大会上,问问他,有何顏面面对战死的上万弟子。”
铁狮子道:“危难之际,拋下弟兄们逃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教主!”
童百熊闻言,眼前一亮,看向张玉道:“张兄弟如果有意,老夫愿意奔走联络,反了任我行,保举你当教主,黑木崖上下必定心服口服!”
张玉摇头道:“神教遭逢大变,既是天灾,也有人祸,但还没到追究责任的时候————”
这个时候永远不会到的。
世间哪有真正的公平正义?
规则与秩序,天生就对上位者更宽容,所以那么多人,拼著命要当皇帝,只要坐上那个位置,不管如何任性而为,无论造成多大恶果,除非彻底改朝换代,否则都有大儒辩经。
而那些因为任我行决策失误,战死的神教弟子,成千上万条人命,他们的公道註定无法討回。
经过这番大折腾,日月神教就像一座四面漏风、歪歪扭扭的破屋子,外有豺狼虎豹,不可能还来纠结是不是地基打歪了?
真要挖开土壤重塑地基,將是非功过评个明白,屋子首先经受不住,只能带著隱患四处裱糊。
“童堂主,目下最重要的,还是——力同心向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