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则说到华山派福州之行,为尊者讳,避开岳不群,讲林平之忽然叛逃之事。
“林师弟人品不堪,但身世的确可怜,离开华山派后,希望他能有个好归宿吧。”
张玉心里约莫知道怎么回事了,却没说透。
“有些东西,冥冥之中也是注定的,谁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即使是父母、师兄弟也一样…我们不可能改变每个人的命运,顾好自己及身边人,问心无愧就好了。”
两人走到石桥上,就像那夜的平阳府。
岳灵珊停下脚步,看向张玉道:“其实我不是生你气,我是生自己的气…”
“我明白,我都懂。”
张玉笑着握住她的手,岳女侠看着坚韧,内心也会有彷徨、茫然,无论是面对难以捉摸的爹爹,还是正魔不两立的心上人,她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他怎么可能要求她抛却师门,背弃正道,不管不顾,与自己光明正大在一起。
这太自私了。
两人什么也没说,却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十指相扣,两心相映,犹如明月浮青天,他们缓步走下石桥,不期这时突兀遇上一人。
张玉还算平静。
来人穿了身淡紫色长袍,与年龄并不相衬,但他底子好,年轻时也是大帅哥,此时相貌亦不十分显老,故而没有太大的违和感,他站在那处,看着两人还牵着的手。
岳灵珊愣住了。
“爹…”
岳不群语气淡然:“珊儿啊,你身边这位公子是谁,不该给爹介绍介绍吗?”
张玉向前两步,拱手道:“张玉见过岳先生。”
“爹,我早已心许于他,无论您如何责罚都无法改变,女儿不孝,如果您觉得我有损华山派的门风,就把我逐出去吧!”
岳灵珊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反倒松了口气,顿觉无比轻松,她内心暗暗期许,爹大怒之下,将自己赶出门庭,或许就可以两全了。
只是出乎两人意料的是,岳不群没有生气,好似比张玉还平静。
他抬头看了眼月色,淡然道:“还没有嫁人,这么晚在外面与男子私会终归不好,你先回客栈吧,正好爹和他有一些话要谈。”
“爹,我…”
岳灵珊非常意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没有暴跳如雷,没有严厉斥责,没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看着两个男人,都平静得不像话,好像只有自己在激动。
“张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