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下长凳上的灰尘,慢悠悠地坐下
“赵兄真会说笑,这里不比城里大茶楼,能有什么好茶?不过图它解个渴罢了。”
“哈哈,我就顺口一说。”
“要说好茶,上月初五宁王殿下在杏花楼招待天下文士,用的是顶级云雾仙茗,那才叫好呢!泉水一冲,嚯,茶气如云雾升腾,久凝不散,唇齿留香啊。”
那秀才边说边拿手比划,同时咂摸嘴巴,似在回味。
“听说宁王请了仕林中有名望的人物,致仕的阁老,两京的尚书,最次也得是发过一科的,钱兄也去了?”
姓钱的秀才含糊两声,应付过去,又环顾左右,见旁边那桌有对男女,女子妩媚动人,不似凡品,男的只顾埋头吃酒吃肉,像头蠢牛。
他压低声音道:“赵兄可曾想过,今日东湖瑞兽现身,这是上天示兆啊。”
“钱兄是说?”
“前宋神宗年间,世有‘安石不出,奈天下何’之语,今日灵瑞现世,恰恰印证了天心民意所向,有了天心民意……杏花烟雨,何止泽及江南一隅?”
“仁宗无子,方有英宗、神宗两父子入祧,可听闻万贵妃已有六甲?”
钱姓秀才冷笑:“妖妃祸乱朝纲,今上久无恩泽于民,身体羸弱,将来最多是个主少臣疑的局面,如何能比宁王殿下正当盛年,又负名望,若举大事,不过缺少一点名分,灵鼋忽然现世,亦是龙之九子,岂不正好补全了。”
赵姓秀才大惊道:“照这么说,不久后……”
“不可说,不可说啊!”
钱姓秀才自觉有先见之明,托关系在宁府谋了个差事,进来名字列在从龙之臣的功劳簿上,何愁荣华富贵不能到手?
他看了眼旁边那桌,自己说得入神,两人不知何时离开了,想到那妩媚女子,未能认识一番,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长得着实不错……”
虽说不及江浙苏杭位置得天独厚,因着出了位礼贤下士的名王,修桥铺路,周济寒士,兴建书院,南昌府堪算得了人和,也是一方文章锦绣之地。
“你先回客栈吧?”
“主人在这里也有朋友拜访?”
“嗯。”
狐姬暗自失望,只好独自回了客栈。
张玉转身朝一处地方走去,却是方才经过的万寿宫。
这里是南昌府最繁胜的场所,许真君香火鼎盛,信众无数,前门外卖小食的,耍把式的,算命的…千行百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