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着痕迹从窗户跃出,攀上屋檐,天上一只月勾,远处有风吹湖面的声音,空气中带着水汽,还好梅花的香味,梅庄很大,人很少,他们可以来去自如,后院。
“那就是黑白子的房间。”
房前并排有五棵老梅树,周边很空旷,没别的屋舍,此时房间内亮着灯,可以看见一道瘦高人影,似在来回步,好象尤豫着什么。
任盈盈道:“他独自住在这后院,大概是为了下棋方便。”
张玉道:“或许是做其他事方便。”
“我们现在就去抓黑白子。”
“等等看,深夜点着灯不睡觉,不是很古怪吗?”
片刻之后,灯灭了。
“他睡下了!”
任盈盈立刻要起身。
“再等等。”
张玉拽住了她的手。
任盈盈只觉手中传来一股暖流,好象被内力触了一下似的,张玉手掌温润有力,五指修长,有些象女子的,却透着刚劲—
“松开。”
张玉放了手,古怪的看了眼任盈盈,她今日很不对劲,也能理解,十二年骨肉分离,马上就要父女相见了,又过片刻。
房门开了。
黑白子提着灯笼从出来,左右看了好一会儿,回头把门关上,从角门出来,穿过几道院门,走进庄后一小片梅林。
任盈盈皱眉道:“他要做什么?梅庄是自己家,深更半夜鬼鬼崇崇的出来—””
张玉笑道:“你说呢?”
她几乎瞬间就想明白了。
往下走,地道很潮湿,墙上有渗水的痕迹,两人跟着前方那点微光,足足走了两里路,下面很黑,不时有水浪声响起掩盖,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从方位来看,很可能到了西湖底下。
“咔!”
机簧跳动。
锁是开了,黑白子依旧竭尽全力,才能一点一点推开那扇铁门。
这座囚室四壁泛着清光,竟是整个用钢铁铸造的,空中横过八根锁链,跟江河中锁铁牛的链子一样,精钢打造,四根吊着那只铁笼,上不着天,下不接地。
还有四根,正好锁住那人四肢。
没有光亮,没有声音,日复一日,似乎永无止境,再心志坚定的人,在这样的境遇下呆上一个月,都很难不发疯。
铁笼中坐着一人,长须、头发垂至双腿间,将面容遮掩得非常严实,他身上只剩块破布,或许曾经是件很华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