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站在下面时,心中常常嘲笑,想出这些口号的人,真坏。喊出这些口号的人,真假。而乐于接受这些口号的那个人,真他么可笑。”
“所以我宁愿在江湖上厮杀,一刀一枪的干,也不想回黑木崖。”
他神情泪丧,继续说道。
“可刚才坐上这张椅子,我却觉得一切都是真的,自己变得无所不能了,明知道不对,明知道是幻境,明知道欢呼声后藏着可怕的深渊,可可就是不愿醒来。”
“好象人一旦坐上那张椅子,就不象自己了,变为成德殿、黑木崖的一部分,孤傲、冰冷、
残忍,以往坚信的,开始怀疑,以往不信的,却奉为真理。”
那人笑道:“施主能想到这点,真是很有慧根啊。”
张玉抬起头,看向身旁和尚:“大师,我觉得心中有诸多疑惑,你能指点迷津吗?”
那人却轻轻摇头:“能为施主指明道路的,只有施主自己,纵然有通天的手段,也唤不醒一个明知是幻境,却愿意沉沦其间的人啊。”
张玉不禁气恼:“那你把我弄到这来干甚?”
“是施主自己要来的。”
“那我现在要回去了,你将绿玉扳指还来。”
“施主何妨看看自己手上。”
张玉低头看去,扳指正好好地戴在左手拇指上。
“大和尚,你弄得什么戏法?”
“扳指从未离开,只是假借外物,终有一日,不得灵验。”
“借你吉言了。”
张玉轻叹一声,转动绿玉扳指,眼前白光闪过,自己又回到了石头台之上,面前是一具干尸,
周身复盖金箔,立在木制莲花台上,之所以说是‘立”,因为自腰部以下被整齐切断,断口平滑得诡异,贴在莲花台上。
他回头看去。
金镶玉躲在刁不遇身后。
狐姬停在原地,望向石台。
并没有变化。
“这不会还是幻境吧?”
张玉掏出怀里的琉璃沙漏,与自己登台时,别无二致,就好象做了一场大梦。
金镶玉高声问道:“那是摩罗遗体吗?”
“算是吧。
张玉随口说了句。
话音方落,似有细风袭来,他心中觉得不对,瞬目看去,那道黑影如鬼魅般飞上石台,右手拎起摩罗遗体,同时一掌拍向前来阻挡的张玉。
“滚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