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刁兄弟出力甚多,刀先借你用吧。”
“多谢。”
张玉看向跪在地上的壮汉,瞳孔圆睁,浑身颤斗,似乎吓得失了魂,这样杀人不眨眼的恶徒,
到了生死关头,并不必凡夫俗子强多少。
“叫什么名?”
“铁——铁虎。”
张玉松了口气,还能说话,他们从西边过来,应该与曹少钦打过照面。
“你们方才去了宗庙?”
“去过-很厉害,我们敌他不过,就来这边了。”
“有几个人?”
“两个,一男一女。”
金镶玉道:“应该就是曹少钦了。”
张玉又问道:“你们下到地宫后,还遇见过其他人吗?”
“遇到过三批人,不认识。”
张玉见问不出什么,也没杀他的兴致,绕过满地血肉,继续西去。
“唉,等等我啊。”
金镶玉追了上去。
刁不遇跟在最后面,他斜提着无鞘的龙雀刀,似乎还在适应手感。
“魔魔鬼”
铁虎跪在地上,看着那柄刀,离自己越来越近,瞳孔猛然放大,心脏骤然收缩,一股股血液直冲天灵盖,几乎让他晕眩过去,他很希望自已能彻底晕过去,而不是在清醒与半清醒之间,承受这种恐惧。
刁不遇提着龙雀刀,从旁走过,未碰到铁虎丝毫,他也不会在意一个手下败将,铁虎却觉得那柄刀,将自己当间斩成了两断,就象自己那六位结拜兄弟。
刁不遇听见响动,回头看去,却见那西番汉子栽倒在地,口鼻七窍不断有鲜血流出,不知是之前受了内伤,或者是被刀意吓死的。
这条甬道尽头,有大片建筑群,论及宏伟壮丽,更胜中间宫殿,黑水城行宫,原本只是元昊未立国前的居所,自然比不了后面在兴庆府修的新皇宫。
宗庙就不同了,越老越好。
“大概是担心蒙兀人烧毁宗庙,设了这该死的三道玄关———”
铁闸门外,有两尊黄金大鼎,各重千斤往上,上面刻着山川、鱼虫、鸟兽、日月、星辰,原本就精美绝伦,历经数百年岁月磨洗,更加显露出国家神器的厚重。
曹少钦披散头发,穿着破烂蟒袍,望向铁门上的机关转盘,脸上露出痴狂之色。
世上之人,都有所求,宦官断了红尘祸根,但也是人,更为疯狂执着地追求某样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