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不着。”
田伯光望向远方,道:“已经跑出二十里,这哪里有山?一点影子也见不到啊。”
张玉勒马停下,却看向前边不远处偏西方向,催动坐骑,慢慢步过去。
一片平坦台地,比之四周,要稍稍隆起,上面有许多的风蚀‘柱子”,姿态各异,就象土捏的树林,低矮的三四尺,高大的丈许。
“这就是龙门山?”
别说素以山川雄峻入诗入画的边塞,便是中原、江南,这么低矮的土坡,也不可能唤作山啊,
还是龙门山,这么个要摸着天的大名头。
张玉轻笑道:“你没听过,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吗?”
田伯光摇头道:“这里就是一片土柱子,仙从哪来唉,还真有仙?”
他正说着,却见前方土林子中冒出几道身影,显然也发现了两人。
“不是仙,是那群鞑靶。”
“走吧,过去看看。”
两人走了半箭之地,到了台地前,马匹忽然躁动起来,怎么也不肯沿着土坡上去,任由怎么鞭答都不管用,反而有掉头的架势。
“朋友,别折磨马了,凡畜是上不来龙门山的。”
一个鞑靶汉子从坡上跳下来,他里面穿丝绸衣服,外罩虎皮裙,三十来岁,深目高颧,扎着碎辫,典型的西番人相貌。
田伯光笑道:“铁木耳,真巧啊,在这里遇见你。”
“你们跟我来吧。”
张玉点头。
那个鞑靶汉子领着两人,绕行台地,走了百馀步,便看见七八匹马,停在凹子里,哪里能屏蔽风沙阳光,还有许多胡杨木桩,是处好地方。
两人停好马后,随便找了个陡坡,跳上‘龙门山”。
“铁木耳,你们在这做什么?”
“找东西。”
“龙门山埋了什么好宝贝?”
铁木耳倒也实诚,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碗,缺了半边,乞巧讨饭都嫌寒酸,好在底胎还完整,有六个符号,形似汉字,斜笔较多,没有竖钩。
“这是党项文。”
“没错,就是党项文本。”
铁木耳看向张玉,问道:“你认识这些字?”
“天安礼定元年御制。”
张玉来大漠前专门做过准备,党项文本是仿汉字创造,只要找到规律,便可十通百通,五千多个党项文本,他能认出七七八八,只是不懂读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