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是责罚你,还是责罚本总管呢?整天就会干些打帘子、
卷帘子的小事,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了吗?不知道吧?”
章威警了翠竹一眼,世道真是变了,谁都敢挡昭德宫总管的驾!
他昂头挺胸,跨过大门。
不消片刻。
章威灰溜溜从里面出来,显然没得到好脸色,他走到翠竹身旁,低声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翠竹道:“你见着娘娘了?”
章威叹气道:“没有,隔着门请安,就被骂了回来。”
翠竹笑道:“狸奴打坏了娘娘最喜欢的玉瓶,娘娘正生气呢。”
章威皱眉道:“那不是昨天的事吗?”
她摇头道:“气还没消,只怕这半个月都不会消了,娘娘舍不得惩罚狸奴,章公公你还得小心点。”
章威看了眼翠竹,这话听着有点古怪啊。
数日后。
太原西边,某处无名山坡,月光落在草木上,仿佛打了层早霜,秋夜微凉,而且风大,明军逢秋出塞烧荒,北边无遮挡,风中带着细尘。
两人驻马坡上,影子拉得很长。
“悔不该没听张兄之言。”
赵淮安头戴斗笠,穿黑色布衣,骑在马上,不时有些晃动,虽然身怀神功,但通济桥之战,为先天罡童子功所伤,又身中数箭,不是几日功夫就能好全的。
“曹少没杀他们,装进囚车里带着西行,明显是想引你现身。”
“我明白。”
对于曹少钦而言,那些小鱼小虾,还只算开胃菜,
赵淮安才是要钓的大鱼。
“赵兄还是要去?”
“我不会去送死,这一路上,总能找到时机。”
两人正面交手过,赵淮安破不开天罡童子功,就只能被动挨打,若无外力介入,两人生死斗,
或许也有五五之数,但东厂高手环伺,不会让他有单挑的机会。
张玉点头道:“我总觉得,曹少钦这趟西行,应该还有什么别的目的,赵兄可以多多留意,知道对方最想要什么,才能对症下药。”
赵淮安轻笑道:“对于狗阉,最想要的,无非是完整之躯。”
“完整之躯?”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赵淮安见张玉眉头微皱,笑道:“我可不是说张兄,再说了,你这个太监是假的,算不得数,
算不得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