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好话,但日积月累下,操持生杀擢免大权,凤威凛凛,寻常男子初闻这声呵斥,只怕三条腿都得吓软了。
张玉又岂是寻常男子。
他上下打量一番,水雾朦胧,桶壁遮掩,还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回头看了眼搭在屏风上的凤袍,拱手微揖,轻声笑道:“微臣李鱼,奉命故地重游。”
“哼!”
万贵妃稍稍放下心来,此人狗胆包天,她早领教过了,方才不过试探耳,见他知晓原委后,依然没有退缩,便知可与之共谋大事。¨k`e/n`k′ans+h·u′¢c¢o/
“狗奴才,胆子倒是不小!”
张玉心中冷笑,骂吧,现在骂得欢实,待会儿让你喊叔父。
“回禀娘娘,微臣也不止是胆子大。”
万贵妃了一眼,顿时吓得花颜失色,比之当日,更显峥嵘,遭这一吓,原本的威风十分灭了七分,心中不禁生出惧意。
“你——”
张玉快步上前—
“鸳鸯戏水’屏风静静聂立,一件红色蟒袍飞来,正好搭在凤袍上面,衣带交错,龙凤和合。
门外。
只有贴身女官守着。
“总算开始了。”
翠竹心里石头落地,看着门楹,不由得有些好奇,她悄悄移步靠近,可惜昭德宫的门隔音都不错,良久才从门缝里听见几声痛苦低吟,时断时续,气如游丝——
“这是不是叫自食其果?”
她轻轻着拳头,心中暗生喜悦,这喜悦中既带着骄傲自得,还有幸灾乐祸。
一方面,她促使万贵妃下定决心,为昭德宫造帆,将来有可能改变天下格局,他们这些攀附船上的蚁,或许就不用被风浪淹死了。
“谁能想到,在一切竟然是个不起眼的小宫女所为。”
翠竹打开拳头,舒展五指,一枚黑色棋子静静躺在掌心,谁说坐在棋盘前的,才是棋手,她其实很聪明,当了三年打帘子的宫女,就象个透明人。
原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
“你要拉拢他,何必用我—如此两难自解,岂不皆大欢喜?”
她想起那夜在新秀庄,自已就象那盘剥了壳的荔枝,被迫送到张玉面前,虽然这人并不讨厌,但依然觉得屈辱,她促成此事,便有一石二鸟、公私兼顾的意思。
“娘娘,这一局,其实是奴婢赢了。”
翠竹收起黑子,心中得意,万贵妃想把她送到张玉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