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多年前那个雪夜,有个入宫不久的小太监,因为得罪领班太监,在阶前跪了两个时辰,若不是她说了句话,小太监必定会冻坏双腿,又没攒下银子,只怕如今已经化成森森白骨了。
“滴水之恩,当舍命以报。”
宫里人跟红顶白,那时淇王地位不高,但淇王妃是从先太后宫里出去的,还算有些薄面,小太监度过了最初的几年,至于如何被选入东厂,苦练武功,都是后话了。
但也到此为止了。
“来人,请咱们这位大档头去‘虎口”,让弟兄们给他松松筋骨,”
与有正经编制的厂狱不同,‘虎口’设在皇城外,是东厂的一处秘密据点,专门用来执行家法,也关押入不了册的重囚。
“没本督主的命令,不许他死了!要用多少人参灵芝吊着,都从帐上走,咱们东厂是没锦衣卫富馀,但也不差这点银子。”
曹少钦最后几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在关老爷的面子上,可千万别亏着咱们这位忠心不二的大档头。”
赵忠面如死灰,他知道‘虎口”是怎么给人松筋骨的,许多以松柏自居的清流文臣,见到那些手段,要么疯了,要么招了。
处置完赵忠之后,众人退下,精忠堂上寂静无声,曹少钦负手而立,看着那幅关公图画,忽然发出阵阵冷笑。
“糊涂啊,你空有盖世武功,却让个卖草鞋的骗了,狗屁金枝玉叶,不过是他祖宗恰好争气罢了,你为何不行?再不济,识时务者为俊杰,投靠曹公,都不会落得个败走麦城、身首异处的下场。”
片刻之后。
一人走进精忠堂,二话不说,先磕了三个响头。
“赵吉参见督主。”
曹少钦头也不回道:“你做得很好,你不会因为背叛义父而难过吧?”
“不会!”
赵吉斩钉截铁道:属下原本就是督主派到赵忠身边的,我从没将他当成过义父,谈不上背叛。
还有,属下告发赵忠,就彻底得罪了昭德宫,东厂其他人都有退路,唯独属下没有!”
曹少钦却道:“除你以外,还有一人,也没退路,知道是谁吗?”
“知道,是督主。”
曹少钦转过身来,笑道:“你是个真正的聪明人,不象赵忠,说他蠢吧,能在本督主身边藏这么些年,一点破绽都没露,说聪明吧,本督主提拔他当大档头,权重东厂,怎么可能会不在身边安插

